魏國興這下徹底破罐子破摔了。
反正低著頭裝孫子,眼前這兩個王八蛋也沒給過他好臉色,到頭來還反手把他舉報了,他也沒什麼好顧忌的。
他扯著嗓子就嘶吼起來:
“你們兩個混蛋!不是什麼好東西!我好心把珍藏的菸酒拿出來分給你們,你們不領情就算了,居然還舉報我!你們還是人嗎?畜生!
就是一群畜生東西!沒人性!沒良心!
氣死我了,簡首要把我活活氣死!”
罵到最後,他口乾舌燥,肚子也餓得咕咕首叫。
他端起旁邊那份冷冰冰的盒飯,一邊往嘴裡扒拉,一邊含含糊糊地嘟囔。
“什麼破地方,爛地方!想當初老子在學校當保安隊長的時候,哪一頓不是好吃好喝?
就算是末日之前,我點的外賣都比這破飯香一百倍!”
“這哪裡是給人吃的東西,分明就是餵豬!一點人道主義都不講,煩死了!”
“要殺要剮給個準話,大不了一槍斃了老子,十八年後,老子照樣是一條好漢!
天天把我晾在這兒,吃這些豬食,有意思嗎?擺明了就是欺負人!就知道欺負我這個老實人!”
他一邊罵一邊吃,沒一會兒功夫,一份盒飯就全嚥進了肚子,就連飯盒裡剩下的米粒,都被他舔得乾乾淨淨。
他心裡還暗自嘀咕,要不是實在餓狠了,要不是想著粒粒皆辛苦,他才不會碰這麼難吃的玩意兒!
就在他罵得正起勁的時候,牢房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。
“是嗎?真的很難吃嗎?情願被槍斃,也不願意吃?”
這熟悉的聲音一入耳,魏國興身子瞬間僵住,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牢房門口的顧陽。
顧陽嘴角叼著一支菸,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,就這麼淡淡地看著他。
剛才還罵罵咧咧、囂張跋扈的勁兒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連半點影子都沒剩下。
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兩三步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牢房門口,臉上堆起諂媚又慌張的笑,說話都結巴了。
“顧、顧教授!您、您什麼時候來的?我一點都沒發現!
您應該提前說一聲,我好早早到門口迎接您啊!”
顧陽白了他一眼,語氣漫不經心:
“是嗎?要不是悄悄過來,還聽不到你這麼多心裡話。剛才怎麼說的?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?
要不我幫你一把,送你下去投個好胎?
現在世道這麼亂,等你十八年後回來,說不定剛好能趕上好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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