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，那份驚訝就變成了一種刻薄又玩味的冷笑。
“喲。”
張嵐靠在椅背上，抱著手臂，慢悠悠的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設計部。
“我當是誰呢。這不是蘇念嗎？”
她上下打量著蘇念身上那套廉價的舊西裝。
“我們公司現在招人的門檻，這麼低了？什麼野雞都往裡收？”
話音落下，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鍵盤敲擊聲、滑鼠點選聲，全都停了。
幾十道目光，齊刷刷的從電腦屏幕後探出來，全都盯在了門口那個臉色慘白的蘇念身上。
竊竊私語聲響了起來。
“她誰啊？一來就得罪張總監？”
“聽說是走後門進來的，一來就讓她當助理……”
“你看她穿的那身，嘖嘖，八百年前的款式了吧。”
那些目光和議論讓她臉上火辣辣的，渾身不自在。
她的臉漲得通紅，手指死死的摳著自己的褲縫，指甲都快斷了。
她想逃。
可她的腳怎麼也動不了。
逃了，就坐實了張嵐嘴裡那隻“野雞”。
蘇念死死咬住後槽牙，口腔裡泛起血腥味。
她抬起頭，挺首了後背，首首的迎上張嵐滿是惡意的視線。
“張總監，你好。”
她聲音雖輕，尾音微顫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我是新來的行政助理，蘇念。”
張嵐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，眉毛挑了一下，眼裡的惡意更濃了。
她站起身，踩著高跟鞋“噠噠噠”的走到蘇念面前，用手裡的檔案點了點角落裡一個最差的位置。
那個位置，緊挨著茶水間，正對著廁所門口，桌子上還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雜物。
“你的位置，在那兒。”
張嵐刻薄地揚起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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