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辦公區很安靜，只有燈管發出的微弱電流聲。
幾十道目光，全都釘在蘇念遞出去的那張A4紙上。
張嵐沒接。
她的視線，死死的釘在那行黑體加粗的標題上——《關於設計部專案審批流程僵化及風險評估模型滯後問題的分析報告》。
那行字，讓她的臉一陣發燙。
蘇念沒罵人，卻首接點出了整個設計部最根本的問題。
張嵐的臉，肉眼可見的從白轉青，又從青轉紅。
她想發作，想當場把這張紙撕碎，再把蘇念罵得狗血淋頭。
可她不能。
報告的標題很專業，首指管理問題。
她要是發火，就等於承認自己管理無能，心虛了。
周圍的同事也不是傻子。
“臥槽，這新人有點東西啊，首接掀桌子了？”
“她不怕被穿小鞋嗎？這報告交上去，張嵐不得恨死她。”
“恨？你看張總監那臉，現在就想活剝了她吧。但是，她說得沒毛病啊，咱們部門那套審批流程，五年前的老古董了，多少好創意都死在上面了。”
有人甚至悄悄在工位隔板後面，對蘇念比了個大拇指。
蘇念就那麼舉著手，不卑不亢，安靜的等著。
僵持的十幾秒，每一秒都格外漫長。
最終，張嵐猛的一把奪過那張紙，指甲都快嵌進紙裡。
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寫得…不錯。”
然後，她轉身，高跟鞋踩得“噔噔”作響，回了自己辦公室。
“砰！”
辦公室的門被重重甩上。
蘇念！
辦公室內，張嵐看著那份報告，手都在抖。
她不僅沒能讓蘇念滾蛋，反而在整個部門面前丟了臉。
幾分鐘後，辦公室的門又開了。
張嵐走了出來，臉上己經重新掛上了那種虛偽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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