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轉身逃進衛生間，反手推上木門，擰動把手下方的金屬旋鈕。
咔噠一聲，門反鎖了。
她走到洗手檯前，推開水龍頭開關。
冷水奔湧而出，砸在白色陶瓷水槽底濺起水花。
蘇念雙手併攏接滿一捧冷水，低下頭將冰涼的水全數潑在臉上。
刺骨的涼意浸透皮膚，她連著潑了五次，呼吸變得急促。
按停水龍頭後，水滴順著下巴墜落，砸在黑色T恤的前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。
蘇念首起腰，扯過置物架上的乾毛巾把臉上的水跡擦乾。
毛巾掛回橫杆上，她雙手拉住T恤過長的下襬用力往下扯了扯，撫平上面的褶皺。
接著她走到門邊擰開反鎖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陸景琛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擺著那碗冒熱氣的醒酒湯，沒有動勺子。
蘇念踩著地磚走過去，停在剛才坐過的那張椅子前。
她伸手握住椅背往外拉，椅腿摩擦地磚發出一陣刺耳的拖拽聲。
坐下來後，她面前多了一隻透明玻璃杯，裡面裝滿白色的牛奶，杯壁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蘇念捧住溫熱的玻璃杯，湊到唇邊仰起頭喝了一大口。
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，驅散了宿醉的寒意。
蘇念把杯子放回桌面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抬起頭，視線越過餐桌對準陸景琛。
“陸董。”蘇念開口，停頓了一下，雙手在桌下握成拳頭。
“昨晚的事全是酒話，不能當真。”
蘇念繼續往下說：
“人喝醉了意識是不清醒的。人在不清醒狀態下做出的行為不具備參考意義。我己經全忘了，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蘇念把底線劃清。
陸景琛聽完這些話沒有反駁。
他抬起右手伸進灰色的長褲口袋，掏出一部黑色手機放在木質桌面上。
修長的食指在螢幕下方按壓解鎖，螢幕亮起。
陸景琛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兩下調出一個音訊檔案，按下播放鍵。
安靜的客廳裡響起一段錄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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