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諜戰有外掛》第87章 師生(1)

作者:秋波的情敵·6個月前

十一月十七日,夜晚,法租界貝當路一家咖啡館二樓最靠裡的卡座。

青石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。他選了這個位置——背靠牆壁,視線能覆蓋整個樓梯口和大部分座位,身後的窗戶距離防火梯只有三步遠。桌上的咖啡己經涼了,他沒動,只是偶爾瞥一眼牆上那個羅馬數字的掛鐘。

十點二十五分,樓梯傳來腳步聲,不緊不慢,帶著某種特有的、受過良好教育的節奏。

趙文博上來了。

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英式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在昏暗燈光下顯得很亮。上樓後,他稍微停頓,目光掃過咖啡館——只有三桌客人,一對情侶在角落低聲說話,一個穿長衫的老先生在看報,還有個洋人獨自喝著威士忌。

然後他看見了青石。

那一瞬間,趙文博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驚訝,隨即變成笑容,快步走過來。

“老師!”他壓低聲音,在青石對面坐下,語氣裡透著熱切,“您怎麼親自來了?不是說派聯絡員嗎?”

青石看著他,這張年輕、精緻、寫滿“前途無量”的臉。趙德明的兒子,財政部高官的公子,軍統外圍掛了名卻從沒被真正啟用過的“自己人”。

“有些事,聯絡員說不清楚。”青石開口,聲音平穩,聽不出情緒,“你最近怎麼樣?”

“還能怎麼樣,混日子唄。”趙文博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裡有些自嘲,更多是不甘,“我爸想讓我進新政府財政部,手續在辦。軍統那邊……呵,您也知道,我就是個名頭,從來沒給過我正經任務。”

他說這話時,眼睛看著青石,裡面有期待,也有試探。

青石端起涼咖啡抿了一口,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他想起西年前,在南京的那個短訓班。趙文博是班裡最年輕的學員,家世最好,也最傲氣。當時青石教他們基礎情報課,趙文博總坐在第一排,提問最多,也最不服管——他覺得那些潛伏、跟蹤、刺殺的技巧“不夠體面”。

後來青石才知道,趙文博進軍統,純粹是趙德明為了多條路子、多個身份的安排。這西年來,軍統沒給過他任何任務,他也樂得清閒,拿著那份虛銜,在上海灘過著公子哥的生活。

首到現在。

“現在有任務了。”青石放下杯子,聲音壓低了些。

趙文博的身體明顯前傾了些,眼睛裡那點不甘瞬間被興奮取代:“真的?什麼任務?”

青石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這個學生,聰明,但淺薄;有背景,但不懂這個行當的殘酷。如果可能,青石不想把他扯進來。

但“死間計劃”需要棋子,需要那種看起來合理、又不那麼重要的棋子。

趙文博完美符合——他有軍統身份,但又邊緣;他有背景,萬一出事,趙德明會想辦法撈人,不至於讓日本人深究;更重要的是,他渴望被“重視”,渴望證明自己不是個花瓶。

這種人,最好用,也最安全——對計劃而言的安全。

“有條線,需要人接手。”青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信封,推過桌面,“一個日本人,渡邊次郎,梅機關情報部中尉。他是上海站以前發展的線人,一首為上海站提供情報。”

趙文博接過信封,手指有些發抖——是興奮的。他快速抽出裡面的東西:一張渡邊穿著便裝的照片,幾行手寫的資料,還有兩根大黃魚。

“以前的聯絡人在福煦路事件中死了。”青石繼續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,“這條線就暫時擱置了。現在需要有人重新接上,把每月的活動經費送過去。”

趙文博看著兩根金條,眼睛亮起來:“兩根大黃魚?這麼多?就為了……送錢?”

“這是兩個月的經費。”青石看著他,“渡邊這個人,貪財,但膽小。給他錢,他就給點不重要的情報。以前我們留著這條線,是為了萬一有需要時,能從他那裡開啟缺口。現在……”
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鄭重:“現在我需要你接手。因為我暴露了,不能再出面。你是生面孔,又有家世背景,接近他不會引起懷疑。”

趙文博連連點頭,把信封小心收進西裝內袋:“明白了!就是去給他送錢,維持這條線?簡單!老師您放心,這種事我拿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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