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二十分，三輛黑色轎車停在法租界貝當路一棟公寓樓下。
陳默跟著近藤從第一輛車下來，後面兩輛車裡跳出八個憲兵，都是便衣，但腰間鼓得明顯。雨己經停了，天色依舊陰沉。
“三樓，302室。”近藤抬頭看了眼公寓樓，“76號的情報很準，週三下午他都在這裡。”
陳默點頭。作為穿越者，他心裡其實對趙文博這類人有些複雜的感覺。放著好好的富貴不享，偏要往這潭渾水裡跳——雖說方法幼稚、容易壞事，但這份心是真的。他想起前世看過的資料，抗戰時的民國空軍，飛行員大半是趙文博這樣的世家子弟，很多二十出頭就戰死了。這些人本可舒舒服服當公子哥，卻選擇了最危險的路。
可惜，趙文博不是開飛機的料。他太浮躁，太想證明自己，在這行裡就是個定時炸彈。陳默不敢靠近他，怕哪天炸了濺自己一身血。
“陳桑，”近藤看過來，“你帶西個人進去，我守外面。”
“哈依。”
陳默點了西個憲兵，快步走進公寓樓。樓道安靜，只有腳步聲。三樓，302室的門。陳默站在門前，深吸一口氣——戲得演足。
一個憲兵上前，猛地一腳踹在門鎖位置。
“砰——！”
門應聲而開。
陳默第一個衝進去，手裡的“王八盒子”己經上膛。
客廳不大，正對著就是臥室——門敞開著，裡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陳默腳步一頓。
臥室裡，趙文博以極不體面的姿勢被束縛在床上，身上僅剩一條內褲。一個年輕女子驚愕地僵在一旁，手裡還握著一根黑色的小皮鞭，在昏沉的光線裡格外扎眼。
門被踹開的巨響讓時間靜止了兩秒。女子手裡的鞭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凌亂的被褥上。
然後趙文博猛地扭過頭，看見陳默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臉瞬間從驚愕轉為羞憤的紫紅：“陳……陳默？！”
陳默看著這場面，心裡嘆了口氣。這就是救國的方式？玩得挺花？但他沒時間感慨，戲得繼續。
他臉上瞬間堆起那種小人得志的笑，收起槍，慢悠悠走進去，目光刻意在趙文博狼狽的姿勢和那根皮鞭之間逡巡，故意拉長了語調：“喲，趙公子，好雅興啊？”
“你……你滾出去！”趙文博拼命掙扎，繩索勒進皮肉，床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，“我爹是趙德明！你們敢動我？！”
“知道，知道。”陳默笑得更歡了，他走近床邊，彎腰用槍管撥弄了一下那根皮鞭，然後撿起來，在手裡掂了掂，轉向趙文博，“趙部長……教子有方啊。”
這話是說給身後憲兵聽的——看，我多會嘲諷，多像個得勢就猖狂的小人。
“你他媽……”趙文博氣得發抖。
這時那女子才回過神，尖叫一聲想抓被子。一個憲兵己經跨步上前，一把扯開被子，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掃。
“別動！”憲兵用生硬的中文呵斥。
女子嚇得僵住，雙手抱胸，渾身哆嗦。另外兩個憲兵也湊過來，眼神猥瑣，一個伸手在她腿上摸了一把。
“長官……”女子帶著哭腔看向陳默，以為他是領頭的。
陳默心裡皺眉，但臉上還是那副諂媚樣。他轉頭用日語對憲兵說：“這女的是高官女兒，碰不得。先帶回去，讓上面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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