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藤站起來，臉色鐵青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陳默，又看向那些被控制住的美國人，最後目光掃過整個飯店。
“封鎖！”他厲聲道，“立刻封鎖整個飯店！所有人只許進不許出！沒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擅自搜查！我馬上向日川課長課長彙報！”
特高課的人立刻行動起來，把守住各個出口。
近藤走到陳默旁邊壓低聲音說：“你聽見了？東鄉部隊，照片。這事兒比咱們想的都大。”
陳默點頭：“聽見了。”
近藤又看了看西周，對陳默說：“你和你的人，協助維持秩序。等課長來再說。”
“哈依。”
近藤走到一邊，拿起電話。
陳默站在原地，目光掃過飯店。
他“看見”了二樓走廊盡頭那個消防栓。
膠捲就在那兒。
那捲記錄了731部隊罪行的膠捲，就在那兒。
他的手指在褲兜裡攥緊了，指甲幾乎掐進肉裡。
一箇中國人的良知在對他喊：去拿！那是證據！
但理智告訴他：不能動。
近藤就在旁邊。憲兵隊的人把守著各個出口。飯店裡幾乎都是日本人。
他敢動一步，下一秒就會被當成同夥抓起來。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衝動壓下去。
他轉過身，對剛從前門跑進來的森田說：“你去後門，跟小林一起守著。沒有命令，不準任何人進出。”
森田氣喘吁吁地點頭：“是！”
飯店門口，人越聚越多。
巡捕房的人來了，把看熱鬧的往遠處趕。憲兵隊調來一隊人，把整個飯店圍得水洩不通。幾個穿便衣的人進進出出，不知道在忙什麼。
陳默站在門口，點了支菸。
煙霧剛升起來，就被風吹散了。
真佐子站在他旁邊。
她突然低聲說，“組長，剛才混亂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一個人。”
陳默心裡一動：“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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