憲兵應了一聲，去了。
二十分鐘後，電話回過來了。
憲兵走到春明雅人身邊，壓低聲音說了幾句。春明雅人聽著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他走回桌邊，重新坐下，看著中村。
“中村先生，你的部門替你作保，說你是無辜的，讓我不得多問。”春明雅人語氣依舊平淡，但那平淡底下壓著的東西，誰都聽得出來，“可越是這樣，我越覺得你可疑。”
中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春明雅人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。
“你可以不說。但在這個案子查清楚之前，你不能離開飯店。這是命令。”
中村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我接受。”
春明雅人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藏在鏡片後面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但陳默的掃描，隔著兩道牆，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資訊——
【物件：中村一郎，表面身份：日本商社代表。真實身份：美國戰略情報局（OSS）潛伏特工，代號“火柴”，負責蒐集日本軍事情報及在滬歐美僑民動態。狀態：表面鎮定/內心高度緊張。內心：【該死，那個膠捲……應該沒有被發現吧？只要不被搜出來，我就還有機會……】】
陳默站在走廊裡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。
媽的，美國佬的人。
又一個。
這飯店裡，到底有多少間諜？
臨時審訊室的慘叫聲，不知什麼時候停了。
真佐子站在門口，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。王崇明正坐在椅子上喝水，滿臉疲憊。趙文博站在旁邊，臉色發白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被審問的那個人，己經被拖出去了。地上留下一灘血，還沒來得及擦。
小林抱著相機，小聲說：“真佐子前輩，你說他們審出來什麼了嗎？”
真佐子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小林嘆了口氣：“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……”
真佐子沒理他，繼續在記錄本上寫：
“22時30分，76號暫停審訊，無實質性進展。”
這時，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。
春明雅人帶著森田走過來。森田跟在他後面，腰板挺得筆首，臉上帶著那種“我在辦大案”的得意。
“真佐子，”春明雅人走到她面前，“山本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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