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己經在這兒蹲了快一個時辰了，就等賈氏兄弟來放訊息。
可今晚，賈氏兄弟一首沒來。
他正猶豫要不要回去，廟外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，但很穩。
許承志立刻縮排陰影裡，屏住呼吸。
腳步聲在廟門口停下，然後一個人影閃了進來。
是賈曉軍。
他走到神像背後，蹲下身，手指摳進那道青磚縫。磚頭鬆了，他取出油紙包，飛快地塞進懷裡，然後把磚頭按回去。
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。
他站起身，正要往外走，許承志從陰影裡走出來。
“賈大哥。”
賈曉軍動作一頓，看清是他，才放鬆下來。
“許老闆。”他的聲音依舊沙啞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許承志壓低聲音：“上邊有新訊息。讓你們最近小心點，飯店那邊出大事了，日本人瘋了一樣在搜。碼頭這邊，可能也會被波及。”
賈曉軍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老鄭今天沒上工。聽說他病了。”
許承志心裡一動：“病了？”
“嗯。”賈曉軍說，“但我看他不像病了。他那間屋，今天一天都沒亮燈。傍晚我去看了，門鎖著，裡面沒人。”
許承志想了想，壓低聲音說：“繼續盯著。他要是回來了，別驚動。”
賈曉軍點頭。
兩人沒再多說，一前一後離開關帝廟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飯店裡，陳默站在二樓走廊盡頭，看著那兩個憲兵。
他們還在那兒站著。
他己經在走廊裡來回走了三趟了，每次經過那個消防栓，心都跳得快一拍。
可那兩個憲兵，始終沒挪地方。
他咬著牙，在心裡罵了一句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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