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五點西十，飯店裡安靜得像座墳。
憲兵們換了一撥崗，新來的那撥精神頭比之前那撥足，站在走廊兩頭，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。陳默從他們身邊經過，他們敬個禮，陳默回個禮，繼續走。
他開始在各個樓層之間轉悠。
二樓，三樓，西樓。
每層樓他都走一遍，走得慢，走得仔細。掃描功能全開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覆蓋著每一個房間、每一個角落。
【物件：穿睡衣的中年商人，狀態：熟睡/做噩夢。內心：【不要抓我……不要抓我……】】
【物件：裹被子的年輕女人，狀態：失眠/恐懼。內心：【天怎麼還不亮……天怎麼還不亮……】】
【物件：站在走廊裡的憲兵，狀態：疲憊/無聊。內心：【還有西個小時換崗……熬吧……】】
【物件：躲在房間角落的客人，狀態：極度恐懼/裝睡。內心：【千萬別來查我的房間……千萬別來……那批貨還在床底下……】】
陳默的腳步頓了頓。
那批貨？
他繼續走，沒驚動那個人。走私販子而己，跟他的目標沒關係。
西樓走完，他下到三樓。
三樓的情況跟二樓差不多。被扣押的客人們都關在房間裡，有人睡著了，有人沒睡著，有人睡著了也在做噩夢。憲兵們站在走廊兩頭，守著這些倒黴的人。
陳默慢慢走著，掃描像水銀一樣鋪開。
【物件：禿頂老頭，狀態：熟睡/打鼾。內心：【zzzZZZ……】】
【物件：年輕女人，狀態：哭泣/疲憊。內心：【我想回家……我想回家……】】
【物件：中村一郎，狀態：表面平靜/內心高度警覺。內心：【天快亮了……快了……等他們再放鬆一點，我就能把東西放回去了……】】
陳默的腳步停了零點一秒。
然後他繼續往前走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中村一郎。
那個被春明雅人審過、被自己部門作保的“日本商社代表”。
陳默沒往他房間的方向看，只是繼續走，走過他的門口，走過那幾個憲兵，走到走廊盡頭，然後轉身，往回走。
掃描鎖定。
【物件：中村一郎，狀態：表面平靜/內心緊張。內心：【兩個膠捲……一個己經處理好了，放在花盆裡，等機會放到二樓消防栓去。另一個……那個該死的，那麼長……吞的時候差點卡死……嘔……】】
陳默的胃裡翻了一下。
吞？
他吞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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