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媽的，這得是什麼心理素質才能幹出來的事？
噁心歸噁心，陳默心裡卻不由得對那個中村一郎生出幾分佩服。這人是真狠。為了藏住東西，連自己的胃都能當保險櫃用。美國人的間諜裡，有這樣的角色，怪不得能在上海潛伏這麼多年沒被發現。
陳默想起自己這些年——在日本人眼皮底下演戲，在刀尖上走路，在無數個夜裡對著天花板數羊。為了什麼？為了活著，為了把情報送出去，為了等到勝利的那一天。
可那個人，他不知道那膠捲裡是什麼，但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
他把它吞下去了。
兩次。
陳默站在那兒，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他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，經過中村的房門時，腳步沒停，目光也沒偏。
但他在心裡，把那扇門的位置，牢牢刻在了腦子裡。
早上六點，天邊開始泛白了。
陳默回到二樓，站在那扇窗戶前，又點了支菸。
煙霧從視窗飄出去，很快被晨風吹散。
他腦子裡在飛快地轉。
731的膠捲還在中村一朗胃裡。
這個東西，不能讓日本人拿到，但也不能讓美國人拿走，誰知道美國佬為了利益會不會銷燬膠捲。
怎麼辦？
陳默靠在牆上，點了支菸。
煙霧慢慢升起。
他想起老周傳來的那條訊息：“美國人要那東西。自己掂量。”
自己掂量。
說白了，就是讓他看著辦。
兩卷膠捲，一卷是731的罪證，一卷是日軍的軍事調動情報。
731的罪證，那是血債，是鐵證，是自己必須拿到的東西。哪怕只是照片，哪怕只是一卷膠捲，也絕不能讓它被銷燬。
軍事調動情報，那是美國人想要的。給美國人，可以換人情，可以換資源，但絕對不能白給。
得讓他們出點血。
中村一郎被關在三樓客房裡，門口有憲兵守著，但不如二樓這麼嚴。天亮之後，肯定會有新的排查、新的審訊、新的混亂。
他得在那之前，想個辦法。
可怎麼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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