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木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。
肥波啊肥波……
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。
這釘子，埋得真深。
76號，李士群的辦公室。
李士群坐在皮椅裡，手裡拿著份剛送來的報告。報告上寫著：山本默因破案有功升中尉，森田升少尉，各獎一千日元。
他看完，把報告放下，點了支菸。
吳西寶站在桌前，搓著手：“主任，這個陳默，倒是越混越好了。日本人那邊，日川岡坂器重他，春明雅人也器重他。這回還升了官，發了財。咱們是不是該跟他多走動走動？”
李士群沒說話，只是吸了口煙。
他想起那天在飯店裡，山本默那番話。
“李主任，您是聰明人。這案子水深得很，己經不是咱們這個層級能摻和的。”
現在想想，那話裡，有幾分真心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這個人，以後得多留個心眼。
十六鋪碼頭，關帝廟。
賈曉軍蹲在神像背後，手指摳進那道青磚縫。磚頭鬆了，他取出油紙包，飛快地塞進懷裡，然後把磚頭按回去。
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。
他從關帝廟出來時，賈曉勇正蹲在巷口，叼著一根草莖。見他出來，賈曉勇站起來，兩人一前一後，往棚戶區走去。
夜裡的棚戶區黑得像墨。
賈曉軍擠在那間破棚子裡，側著身，臉對著牆，開啟那個油紙包。
裡面是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幾行字：
“老鄭今日與碼頭一陌生人接觸，那人穿灰布長衫，西十來歲，左眼角有痣。己記下特徵。繼續盯。”
賈曉軍把紙條看了兩遍，塞進嘴裡，慢慢嚼爛，嚥了下去。
旁邊，賈曉勇翻了個身，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哥，咋說？”
賈曉軍沒說話，只是搖了搖頭。
賈曉勇急了，又湊近些：“又盯？”
賈曉軍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繼續盯老鄭。”
賈曉勇嘟囔了一聲，躺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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