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，從懷裡掏出那個信封，雙手捧著遞到陳默面前。
“組長，您收著。屬下不要。”
陳默看著他。
森田的臉漲得有點紅，但眼神很真誠——至少看起來很真誠。這貨雖然貪財，但知道分寸。在特高課的時候就這樣，外快可以拿，但大頭必須上交。這是規矩。
“你拿著。”陳默說。
森田愣了一下：“組長？”
“給你的，你就拿著。”
森田的眼睛又亮了，但嘴上還在裝：“組長，這怎麼好意思呢？屬下就是跑個腿，什麼事都沒幹——”
“讓你拿著就拿著。”
森田立刻把信封塞回懷裡，臉上的笑又回來了。他拍了拍胸口，用一種“我為帝國流過血”的語氣說：“組長放心！屬下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栽培！”
陳默懶得理他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開車，回去。”
車子開出76號大院的時候，森田的手還在摸懷裡那個信封。
這己經是第五次了。他摸摸左邊，摸摸右邊，又拍拍胸口，確認信封還在，這才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組長，”他開口，聲音裡帶著那種“我終於也混出來了”的得意，“您說這76號的人，怎麼就這麼客氣呢？屬下就是去送您，在車裡坐著，什麼事都沒幹，他們就給錢。這要是天天去，屬下不就發財了？”
陳默靠在副駕駛座上，閉著眼睛：“你天天去，人家天天給，你天天發財。”
森田眼睛一亮，但馬上又暗下去：“那不行。屬下是帝國軍人，不能老往那種地方跑。讓人看見了，還以為屬下跟他們有什麼勾結呢。”
“你不是己經勾結了嗎？”
“那不一樣！”森田急了，“屬下那是——那是正常交往！是中日親善！他們給錢，是感謝大日本帝國對他們的關照！屬下收錢，是代表帝國接受他們的謝意！這叫——這叫外交禮儀！”
陳默懶得理他。
森田見組長不接話，又摸了摸信封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“組長，您說他們給這個錢，是不是有什麼目的？會不會是想收買屬下？”
陳默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森田被他看得有點心虛，趕緊解釋：“屬下就是隨便問問！屬下對帝國的忠心，那是天地可鑑！就算他們給再多錢，屬下也不會——不會——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，給再多錢會怎樣。
“不會什麼？”陳默問。
森田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不會不給組長分成的！”
陳默嘴角抽了抽。
這貨，真是沒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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