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田接過信封,捏了捏厚度,眼睛瞬間亮了。他拆開信封,抽出那幾張鈔票,對著光看了看,又拿手指搓了搓,確認是真鈔。
“組長!您對屬下太好了!”他把鈔票貼在胸口,臉上的表情感動得跟什麼似的,“屬下這輩子,就跟定組長了!組長讓屬下往東,屬下絕不往西!”
小林接過信封,沒拆,揣進口袋裡。他微微鞠了一躬,用日語說了句:“多謝組長。”
真佐子的那份,陳默放在她記錄本旁邊。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這段時間辛苦你了。”陳默說,“課裡的事,多虧你盯著。”
真佐子沉默了兩秒,然後微微點頭,把錢收好。掃描啟動。
【物件:真佐子。狀態:平靜/微動。深層:組長說“課裡的事多虧你盯著”——他在謝我上次分析時間線的事。這個人雖然是中國人,但對待下屬,比那些只會發號施令的日本人強。】
陳默收回掃描,心裡有數了。
陳默又拿出兩個信封——一個給日川的秘書山田浩二,一個給春明的秘書小野寺。他沒自己去送,讓小林跑一趟。
小林拿著兩個信封出去了。
陳默靠在椅背上,點了支菸。
山田接過信封時捏了捏厚度,眼睛亮了一下,嘴上說“山本君太客氣了”。小野寺則是一副“這還差不多”的表情,收得心安理得。這兩個人,平時不顯山不露水,但真到了關鍵時刻,能在課長面前遞上一句話。不是替他說好話——那太明顯了。只是把話遞得軟一點,把臉色放得緩一點,把“山本這人可能有問題”變成“山本這人應該沒問題”。
很多時候,一個人的命運,就取決於這一兩個字的差別。
上次被關進去的事,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。日川說抓就抓,連個招呼都不打。近藤弘毅嘴上說“課長也是沒辦法”,但真到了要命的時候,近藤能替他說話?不能。
得把網撒大一點。
下午的時間過得慢。森田抱著那盒雪茄,研究了一下午怎麼抽。他拿出一支,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,又放回去。又拿出一支,對著窗戶的光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最後實在忍不住了,拿起剪刀把一頭剪開,叼在嘴裡,劃了根火柴。
點著了。
他吸了一口,然後猛烈地咳嗽起來,咳得眼淚都出來了,臉漲得通紅。
小林趕緊給他倒了杯水。森田接過,咕咚咕咚灌下去,又咳了一陣,才緩過來。
“這、這什麼味兒啊!”他抹著眼淚,聲音沙啞,“嗆死我了!”
真佐子坐在窗邊,頭也沒抬:“森田前輩,雪茄不能往肺裡吸。應該在嘴裡含一會兒,吐出來。”
森田愣了一下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書上寫的。”
森田訕訕地看了看手裡那支還在冒煙的雪茄,又看了看真佐子,猶豫了一下,又叼回嘴裡。這回他只含在嘴裡,沒往肺裡吸。含了一會兒,吐出來,眯起眼睛。
“嗯——這回對了。香。真香。”
他又吸了一口,含在嘴裡,吐出來,臉上的表情享受得像在喝瓊漿玉液。
小林看著他,想了想,說:“森田前輩,您這個樣子,像畫報上的外國人。”
森田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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