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看著他。
山口的喉結滾了一下。眼珠子往姑娘身上一瞟，飛快收回來。
“有沒有？”
陳默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有沒有？”
山口急了，又往他身邊湊了湊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那個。你看見的。有沒有？”
陳默又看了那位叫薰的姑娘一眼。淺粉色和服的領口規規矩矩交疊著，但即便是規規矩矩的交疊，也掩不住底下的輪廓。腰帶系得緊，反而讓上下兩處的弧線更加分明。她跪坐在那裡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，微微低著頭。
陳默嚥了口唾沫。轉回來，看著山口那張急切的臉。
“有。”聲音不由自主壓低了，“而且很大。”
山口一拳捶在桌上。
“我就說嘛！”聲音拔高了半度又立刻壓下來，“菊乃桑跟我說新來了一個姑娘，眼睛特別大。我一聽，眼睛大？那得看看。結果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表情己經把後半句說完了。
薰大概感覺到了兩人的目光，頭低得更低了。琴音坐在旁邊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嘴角帶著一絲很淡的笑。
山口端起酒杯一口乾了，用手背抹了抹嘴。
“山本君，我跟你說，我研究過的。”
“研究什麼？”
“女人的面相，跟身材有關係。嘴小的，話少。耳朵薄的，脾氣好。眼睛大的——”他往薰那邊瞟了一眼，“一般都大。”
“你自己總結的？”
“實踐出真知。”山口挺起胸脯，“我山口義男，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。”
琴音輕輕笑了一聲。薰的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了，兩隻手絞著和服袖口，耳朵尖紅得發紫。
山口端起酒壺給薰倒了一杯，雙手捧著遞過去。
“薰小姐，請。”
薰接過去小口小口地抿。山口看著她，臉上表情像貓盯著魚缸裡的金魚——不是兇狠，是“我知道現在不能吃，但看看總可以吧”。
“山本君，”山口又湊過來，“你說，像薰小姐這樣的，在京都，是不是得叫‘百年一遇’？”
陳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“你去過京都嗎？”
“沒去過。”山口理首氣壯，“但不妨礙我知道。帝國軍人的見識，不能侷限於去過的地方。這叫——格局。”
他又給薰倒了一杯。薰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，山口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，腰板瞬間挺得更首了。
“山本君，我覺得，今天的月亮，特別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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