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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飄飄的,好像陛下的旨意我求一求就能隨意更改。
我笑了,「父親怎麼不跪下來求我?」
「什麼?」他驚呆了。
九歲,我聽他的話進宮做七公主的陪讀。十三歲,我為繼母求來宮中女醫,雖然最後孩子沒保住,但我到底是聽了他的話。
以至於他以為,我這個女兒,性子軟和好拿捏。
而宮裡頭髮落信陵侯府,我不過是聽命行事。
我坐到主位的太師椅上,提醒父親,「不難的,就像當年你跪在孃親面前,求她成全你和齊暮雨一樣。」
那年年初,孃親臥病在床,父親跪在床前,一遍遍哀求孃親的成全。
他說齊暮雨又有了身孕,大夫說是個男孩。這一次,他不想再委屈齊暮雨,也不想自己長子的出身叫人詬病。
孃親和父親是先皇賜婚,不能和離不能休。
父親沒有辦法,只好磕著頭求孃親,求她去死,騰出正室的位置。
天天求,日日跪。
孃親氣得吐血而亡,終於如了他的願。
孃親死後不到一個月,父親就續娶了齊暮雨。
後來,姜長庚出生。
我的父親,兒女雙全,嬌妻在側,人生好不美滿。
如果沒有我坐在這裡,提醒他曾經卑微又無恥的話。
「逆子!」他揚起手。
我昂著頭,不閃不避。
他的巴掌終究沒有落下來,我一直知道,他是一個懦弱自私的男人。皇后娘娘待我親厚,門外還有宮中嬤嬤守著,哪怕理法上他佔了上風,他也不敢動我。
「父親,今天你不肯為女兒求我,不知道將來,會不會為了兒子求我?」
離去之前,我漫不經心拋下的話,嚇得父親和繼母驚疑不定。
10
姜長庚十二歲了,小小年紀,歹毒殘忍,幼時以虐??貓狗為趣,如今以折磨身邊丫鬟取樂。
他被山匪綁走那日,正是信陵侯府諸人離京之日。
是的,一千萬兩銀子,衛家到底是湊齊了。
當然,少不了陛下的鼎力相助,也坐實了衛遮貪墨之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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