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錦聞言笑道:“祖母,就算外祖母認了我,我也還是您的孫女。”
鄭老太太被她哄得眉開眼笑,拍著她的手背道:“這話說的對。不管到了什麼時候,你都是我鄭家認下的孫女。”
想到雲錦可能馬上要離開府裡,連忙問道:“錦丫頭,你若走了,我這病……”
雲錦忙道:“祖母放心,施三次針,後面一週施一次即可,我開的方子先服上一個月,一個月後我為您診脈,看看需不需要換個方子。”
鄭老太太這才安下心,想到靜心庵之約,她關切地問:“錦丫頭,明日見了你外祖母,想好怎麼說了嗎?依我看,不要太急著認親,先探探她的意思。”
雲錦抿唇點點頭,指尖輕輕攥起:“我知道,祖母。您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她知道,蘭英能在將軍府站穩腳跟,壓服楚斷山那兩個弟弟和一眾旁支,絕非等閒之輩。
這樣的人,不會輕易信人,卻也最是護短。
只要拿出實打實的證據,她定會認下自己。
退一步說,即便暫時進不了雲府,能讓將軍府看清雲鶴亭的真面目,護著楚婉清和那個體弱的小兒子云朗,也算沒辜負己經穿越一回。
陳夢瑤在一旁聽著,見雲錦神色平靜,反倒比她還緊張,拉著雲錦的手道:“錦妹妹,明日我跟你一起去,這麼大的事,我不能讓你自己去。”
雲錦微勾唇角,反握住她的手:“好,你與我一起。”
晚飯過後,雲錦和陳夢瑤回房歇息。
而鄭老太太的房裡,鄭宏喝了口茶,對老妻道:“今日去族學瞧了瞧,那個黃秀才倒是個肯用功的,文章寫得有幾分靈氣,若是好好調教,將來或許能成器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,“若是他這回能中,往後便是我的門生了。”
鄭老太太坐在他身邊,端起茶杯抿了口:“這是好事,幫人也是幫己。對了,廣平府那邊,還有懿州知府,你派人去查了嗎?瑤兒那孩子受的委屈,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放心,”鄭宏沉聲道,“己經安排人查了。敢動瑤兒,總得付出些代價。”
一夜無話。
次日天剛亮,雲錦便起身梳洗。
聽竹為她梳了個簡單的雙丫髻,只簪了兩支珍珠簪子,身上換了件月白色的素裙,外面罩著件淺灰的披風,瞧著清雅又素淨。
吃過早飯,雲錦又為鄭老太太施了針,這才帶著雲錦和陳夢瑤上了馬車,隨行的只有鄭忠和幾個護院。
王氏和李氏原本也想同去,卻被鄭老太太攔下了:“就是去進香說說話,人多了反倒不方便。”
她心裡清楚,雲錦的事恐怕沒那麼簡單,畢竟關乎將軍府和雲家的私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馬車行至城外靜心庵,遠遠便見庵門古樸,周圍松柏蒼翠,透著幾分清幽。
剛到山門口,就見一個穿寶藍色褙子的老嬤嬤迎了上來,笑著給鄭老太太行禮:“鄭老夫人,我們老夫人己在禪房候著了。”
進了禪房,蘭英正坐在窗邊喝茶,見她們進來,立刻起身相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