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錦見她答應了，立刻笑著將話頭接了過去：“有大姐姐出面，那便再好不過了。以五殿下對大姐姐的重視程度，定會幫義父這個忙。興許都不用王爺和外祖父出面，義父的事便能定下來了。”
雲鶴亭聞言，目光灼灼地轉向雲繡，眼裡滿是期待。
雲繡被父親注視，立刻得意的微微揚起下巴，語氣裡滿是自信：“父親放心，不過是幫著說句話的事，殿下定不會駁了女兒的面子。”
柳知雪在旁邊著急的幾次想開口提醒，可她每次抬起頭來，都會對上雲錦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，她到底沒敢開口。
等雲繡說完，雲錦忽然將目光轉向柳知雪，笑盈盈地道：“柳先生，想來您也一定樂意看到義父步步高昇吧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老爺前程似錦，知雪自然也替老爺高興。”柳知雪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溫婉得體的笑容，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僵硬。
楚婉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，心中冷笑，面上卻適時地誇了一句：“繡兒是個孝順的孩子。有繡兒這句話，老爺便放心等著好訊息吧。””
雲繡被她這麼一誇，腰桿又挺首了幾分，面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掩不住。
雲老太太對楚婉清和雲錦的不滿，也因為兩人剛剛說幫雲鶴亭斡旋戶部的事，而壓了下去。
一頓飯吃得各懷心事。
飯後，丫鬟將桌上的飯菜撤了，雲錦拉了拉楚婉清的袖子正要說話。
雲老太太忽然看向楚婉清，問道：“婉清啊，繡兒的婚期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了。她的嫁妝你準備得如何了？繡兒是要嫁入皇家的，若嫁妝太寒酸，丟的可是咱們雲家的臉面。”
楚婉清心中冷笑，雲家的臉面與我何干。
但她面上不顯，而是嘆了口氣，無奈的道：“母親說的是，兒媳也正為此事頭疼呢。老爺每個月的俸祿有多少，母親大約也知道，這偌大一個雲家，上上下下幾十口人，吃穿用度、人情往來，哪樣不要銀子？
府上賬面上實在沒有多少結餘。繡兒的嫁妝不是小數目，兒媳一個人實在想不出法子，不如母親也幫忙想想辦法？”
雲老太太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，語氣裡滿是不悅：“你的嫁妝呢？你的嫁妝可不是小數目，當年你出嫁時那嫁妝單子，多少人看著眼紅呢。繡兒的嫁妝，你就從你的嫁妝裡出吧。”
楚婉清聞言，臉上的鬱色更重了幾分：“母親有所不知，兒媳的嫁妝，前些日子被紫娟那個吃裡扒外的丫頭用贗品調換了。此事老爺也是知道的。
當時兒媳讓人查過一次，以為只是少了十幾件，後來仔細清點才發現，竟有大半都被換成了贗品。也怪兒媳糊塗，當時一氣之下將紫娟關了起來，誰知她竟畏罪自戕了，那些東西被弄去了哪裡，也問不出來了。”
雲鶴亭的臉色變了變。
紫娟是他親手解決的，如今楚婉清當眾將這事翻出來，偏偏他一個字都不能反駁。
他總不能當眾承認紫娟是受他指使，更不能說楚婉清是在說謊，那些嫁妝確實被換了，但並沒像楚婉清說的換了那麼多，可他有口難言。
卻不曾想，楚婉清又嘆了一聲，語氣裡滿是疲憊：“母親若是不嫌棄，那些贗品倒還有些成色不錯的，用來充充門面也不是不行。好歹看著體面，外人也瞧不出什麼來。”
雲老太太的臉色陰晴不定，盯著楚婉清看了好一會兒，到底沒再說什麼，只是擺了擺手，語氣煩躁地道：“罷了罷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楚婉清便拉著雲錦站起身來，朝老太太行了一禮，不緊不慢地出了飯廳。
兩人沿著迴廊走出一段路，拐過月洞門，確認身後無人，雲錦才憋不住，朝楚婉清豎了個大拇指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母親這招真絕。用他們自己的刀割他們自己的肉，讓他們啞巴吃黃連，有苦說不出。”
楚婉清輕哼了一聲：“這一家子個個都想算計我。從前我糊塗，如今我什麼都知道了，還想從我身上榨銀子彈那是做夢。我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就是信了雲鶴亭，如今不會再犯第二次了。”
雲錦想了想，還是壓低聲音提醒道：“母親，小心些。若是他們發現你對他們再無利用價值，女兒擔心他們會狗急跳牆，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來。
雲鶴亭如今還指望著您的嫁妝和將軍府的勢力替他在仕途上鋪路，柳知雪還指望著您替雲繡備嫁妝。若是有一天他們發現這條路走不通了，難保不會鋌而走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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