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這樣,那個人還是不願意讓她善終。
蕭景衍緩了緩神色,看向雲錦問道:“你有沒有辦法?”
雲錦嘆了口氣道:“我會盡力一試。只是有兩件事必須做到。第一,若是太后好轉之後必須繼續裝病,不能讓人看出她有所恢復。若是下毒的人發現她好了,只會變本加厲。
第二,太后身邊負責飲食的宮人,必須全部篩查一遍。能讓毒藥年復一年地混入太后的飲食而不被發覺,她身邊一定有內鬼。”
蕭景衍點了點頭,說:“好,回頭你幫忙看看誰有問題。”
雲錦點點頭,這才從懷中取一瓶空間泉水,給太后餵了下去。
喂完泉水,雲錦又取出銀針,在太后幾處關鍵穴位上施了針。
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太后的眼皮忽然顫了顫,嘴唇微微翕動,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呻吟。
蕭景衍連忙上前低聲喚道:“皇奶奶,皇奶奶您醒了?”
太后緩緩睜開雙眼,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是蕭景衍,她嘴角動了動,似想說些什麼。
然後她的目光越過蕭景衍,落在了雲錦身上,停了好一會兒,忽然開口,試探著問道:“你是……寧海縣主?”
雲錦微微一怔,隨即恭敬地行了一禮:“回太后,正是臣女。”
太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哼了一聲:“你配不上阿衍。”
蕭景衍臉色一變,正要開口,雲錦卻己先一步笑了:“太后說得是。臣女也覺得自己配不上阿衍。”
太后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,竟不知如何接話,好半天吐出幾個字:“算你有自知之明。”
蕭景衍上前握住雲錦的手,維護道:“皇祖母,錦兒很好。若說配不上,倒是阿衍配不上錦兒。”
太后看著他這副護短的架勢,又看了看雲錦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,哼了一聲,沒有再說話。
她將目光移向了頭頂的帳幔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過了一會兒,就在兩人都以為她不會開口時,她突然問道:“是你救了我?”
雲錦愣了一下,點頭道:“回太后。雲錦並沒做什麼,是太后福大命大。”
太后輕輕搖了搖頭:“不用安慰哀家。哀家自己的身子,哀家自己清楚。若不是你出手,哀家今晚怕是己經去見先帝了。”
她說完,將目光轉向蕭景衍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問道:“阿衍,你告訴皇祖母,是不是他做的?”
蕭景衍猶豫了一瞬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:“是。”
太后沒有驚訝,沒有憤怒,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:“哀家己經深居簡出了,連宮門都不出,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他還要怎樣?難道非要哀家死了,他才能睡個安穩覺嗎?”
蕭景衍上前握住她的手,安慰道:“皇祖母,您不會有事的。錦兒醫術很好,她一定有辦法醫好您的。”
太后緩緩搖了搖頭:“哀家一首知道他擔心什麼。阿衍,你將祖母挪到榻上,在祖母床榻底下的暗格裡,有樣東西,你取出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