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惟學接到口諭時,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,卻不敢不去,心懷忐忑的進了宮。
進了坤寧宮,他不卑不亢的行了禮,皇后見他儀表堂堂、大大方方,心裡倒也滿意了幾分。
福安郡主坐在皇后身側,看黃惟學的眼神,羞澀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,扭捏的扯了扯皇后的袖子,用眼神催促她
皇后拍了拍福安的手,笑著問黃惟學:“黃修撰家中可有妻室?”
黃惟學垂著眼簾,恭恭敬敬地答道:“回娘娘,臣尚未婚配。”
皇后又問:“家中還有什麼人?”
黃惟學答道:“臣父早亡,家中只有一個寡母,在清平縣老家。”
皇后點了點頭,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,便讓他退下了。
黃惟學出了坤寧宮,後背的中衣已經溼透了。
福安郡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眼裡滿是不捨,拉著皇后的袖子撒嬌道:“母后,怎麼樣,是不是長得很好看?”
皇后嘆了口氣:“福安,他的家世太低了。一個小地方來的舉子,配不上你。”
福安嘟著嘴,頓時不願意了:“母后,女兒喜歡他。母后,福安是母后的女兒,皇帝是我爹,若論家世,這世上有誰能配得上女兒?嫁個高門世家,背後牽扯甚多,女兒嫁過去也未必過得開心。倒不如這黃修撰,家世簡單,斷不敢欺負女兒。”
皇后想了想,也覺得福安上的有道理,只得道:“罷了罷了,回頭母后問問你父王的意思吧。”
黃惟學出了宮,墨書見他臉色不好,便問他出了什麼事。
黃惟學將皇后召見自己的經過說了,末了低聲道:“我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,卻不知是什麼事。”
墨書一聽,臉色驟變:“壞了!公子可聽說過‘榜下捉婿’?”
黃惟學一愣:“你是說……”
墨書急道:“公子,只怕那福安郡主看上公子了!皇后娘娘今日相看,若是點了頭,明日便有賜婚的旨意下來。公子,若是做了駙馬,您這輩子都不能走仕途了。”
黃惟學聽了,好半天沒說話。
他寒窗苦讀這些年,只想做個好官,從沒想過攀龍附鳳。
可若是皇后執意要他尚主,他又能如何?他一個從六品的小官,連說不的資格都沒有。
墨書在旁急得團團轉,突然道:“公子,要不……咱們去找雲小姐……?”
黃惟學搖了搖頭,嘆氣道:“她一個閨閣女子能有什麼辦法。”
墨書道:“公子,雲小姐沒辦法,可譽王殿下肯定有啊。”
黃惟學沉默了好一會兒,低聲道:“好,我去找雲小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