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老太太分明是見她的點心鋪子賺錢了,想分一杯羹,可誰願意給自己養一個競爭對手?
她心裡堵得慌,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不滿,只笑了笑說:“祖母,那鋪子如今生意好,也是因為客人覺得品種新鮮,過一陣子便沒那麼熱了。您要開鋪子,得有烤爐,得找師傅,還得學做點心,裡裡外外都是銀子。您手裡有銀子嗎?”
老太太臉上便有些不好看,嘴角一撇,擺了擺手:“算了算了,你忙你的去吧,祖母自己想辦法。”
雲繡又陪著說了幾句軟話,便退了出來。
老太太看著她的背影,目光陰晴不定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雲繡心裡堵得慌,回了院子便摔了一隻茶盞,坐在榻上生悶氣。柳知雪勸了她好半天,才讓她把氣順下來。
王嬤嬤的傷養了大半個月,總算能下地走動了。
老太太雖打過她、罵過她,可到底離不開她,便讓她重新回來伺候。
可王嬤嬤再回到老太太身邊後,到底與老太太離了心,再不像從前那樣掏心掏肺了。
雲錦也沒安排人去找她,王嬤嬤雖然對老太太有了二心,但這會兒想籠絡她,時機成不成熟,她只讓紫菱幾人輪流盯著她,別讓其他人鑽了空子。
很快到了春闈放榜這日。
京城的貢院門口人山人海,各家的報子騎著快馬滿城飛奔,鑼鼓聲、鞭炮聲此起彼伏。
最高興的莫過於黃惟學了,他高中榜首,成了今科會元。
鄭文軒名列一甲第三,高中探花。
訊息傳來時,雲錦正在錦書閣裡給寧王配藥,春喜歡天喜地地跑進來,連聲說“黃公子中了會元”。
雲錦聞言一怔,想起那個春闈前夜燈下苦讀的少年,想起他接過筆墨時那副又惶恐又感激的模樣,輕輕嘆了口氣,吩咐春喜備一份賀禮送去。
殿試那日,黃惟學穿了件嶄新的靛藍舉子袍,站在金鑾殿上,面對皇帝的提問對答如流。
皇帝對他十分滿意,當庭點了他的狀元,賜翰林院修撰,從六品。
鄭文軒也入了翰林院,授了編修。兩人同入翰林,一時風光無兩。
可黃惟學還沒來得及慶賀,麻煩便找上門了。
皇后所出的福安郡主,今年十七,性子驕縱,皇后寵得厲害。
那日黃惟學在翰林院當值,福安郡主恰好路過,遠遠瞧見一個年輕俊秀的新科狀元站在廊下與人說話,身姿挺拔如青竹,面龐清秀如明月,頓時便挪不開眼了。
她回頭便跟皇后撒嬌,說自己看上了今科狀元,想要招他做駙馬。
皇后無奈,只得打發宮人去打聽黃惟學的情況,宮人回來稟報說,黃惟學是清平縣人,家中只有一個寡母在老家守著幾畝薄田,既無根基,也無靠山。
皇后覺得他配不上福安,可福安郡主鬧得厲害,又哭又絕食,皇后拗不過她,只得答應福安見黃惟學一面。
於是讓人去翰林院傳話,說皇后娘娘想見見黃修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