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姨到的第一件事就去澡堂子好好的洗了個澡,是安惠帶著去的。
澡堂子的水大,洗澡可比家裡舒服多了。
安惠不常去,她不喜歡和陌生人‘坦誠相見’。
趙姨不是陌生人,兩人找了個角落,一邊洗澡一邊聊天兒。
“你來這邊,你兒子兒媳婦怎麼說?沒攔著你吧?”
趙姨臉上露出一絲苦笑:“本來要攔著的,聽說有工資拿,我那兒媳婦比啥時候都勤快,行李都是她幫著給收拾的。”
安惠立馬轉頭看她,“你答應給他們錢了?”
趙姨點頭:“我說以後每個月給他們寄十塊錢回去。”
安惠恨鐵不成鋼,“你呀!幹嘛答應他們,你想走就走,他們還能硬攔著?你就是脾氣太好了,這才被他們欺負。”
“唉!”
趙姨嘆了口氣:“不然能怎麼樣?這錢寄回去就當是養孫子孫女了,我早晚都是要回去和他們一起過日子的,老了還得靠他們,現在要是不給,怕是一家人都要恨我。”
“你手裡有錢,他們才不會恨你,而是巴結你。你把錢按月的往回寄,才會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,到時回去的時候沒錢給了,他們固態萌發怎麼辦?”安惠問道。
“我不愧心就好了,其他的我也管不著了。”
“你呀!”安惠生氣的點了一下她的腦袋,“年紀一大把了,還和以前一個性質,太老實了!”
趙姨笑了起來,“那挺好,老實人不吃虧。”
“老實人才吃虧!”安惠睨了她一眼,“你放心,你好好的幫我帶孫子孫女,我不讓你吃虧!”
安惠說的不吃虧,是給趙姨開高工資,趙姨當著外面的面是來幫忙的親戚,私底下是住家保姆,按現在的市場價,普通住家保姆一個月的工資是一個月大概十到十五元左右,包吃包住。
條件好要求高的,二十到二十五元左右,安惠給趙姨開了一個月三十的工資。
在這個‘三十六元萬歲’的時代,三十元工資包吃包住真的算得上非常好的待遇了。
趙姨就算每月寄十塊回去,自己也能留二十在手裡。
“這也太多了,我不能要這麼多。”
聽到工資這麼高後,趙姨坐不住了,“還是少給點兒吧,我們鎮上的幹部,一個月的工資也才三十呢。”
“工資給的高,我的要求也高,你可得幫我照顧好我孫子孫女,還有我兒媳婦,他們我可都交給你了。”
江洲和袁繡對工資待遇沒有意見,憑兩口子雙職工的待遇,這三十塊他們負擔得起。
等後面袁繡上了大學,大學生上學不要錢,生活上還有補助。
“以後要麻煩趙姨了。”袁繡坐在沙發上,下身蓋著一張毛毯,頭上帶著帽子,兩個孩子被趙姨和安惠一人一個抱著。
“不麻煩不麻煩,以後家裡的事就交給我,你們也別我和客氣,要做什麼說話就是了,要是哪裡做的不對,你們也儘管開口,我立馬就能改。”
袁繡和江洲對視一眼,笑著對趙姨點了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