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公在上,今日蒙恩公仗義相救,吾與商隊眾人方得脫此厄難,此恩此德,沒齒難忘。敢問恩公尊姓大名,以便吾等銘記於心,他日若有機緣,定當結草銜環,以報大恩。”何江感恩地道。
“頭領不必多禮!吾名陸弈,行走江湖,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常事。今日救下諸位,不過順手為之,頭領莫要再掛懷感恩之事,吾等不拘這些小節!”貴氣之人搖了搖手,說道。
原來,來者正是陸弈一行人。
剛才出手搭救之人,則是趙雲和陸勇。
而其邊上兩人,則是張盛和陸遠。
之所以陸弈五人出現在此,是因為陸弈在考慮賦稅問題,而賦稅問題,又需要考察漢中百姓切實的生活狀況。
而張盛,則充當了此次的嚮導。
然而,陸弈除了一邊考察當地百姓生活外,還一邊暗中考察漢中盆地的整體地形。
正所謂:知天知地,勝乃不窮,不知地形之不可以戰。
而且,陸弈若為梁州牧,必須熟知周邊地形,方能做到防患於未然,遏難於未發。
此時,陸弈計劃考察的路線為,以漢中出發,沿漢中盆地邊緣而行,沿定軍山邊的勉縣出發,途經略陽、留壩、固城、西鄉,然後返回漢中。
而此地,正是略陽。
何江一行人,正是從涼州往返江中,亦須路過略陽。
然而,陸弈僅僅考過兩天,便從勉縣與略陽之段短短的距離之間,便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,或者說寧為太平犬,莫作離亂人。
除政治黑暗不說,單從田稅來說,己是超脫普通百姓所能承受的範圍:朝廷規定為“三十稅一”的正稅外,地方郡縣又給每畝額外加徵各種稅,如人頭稅、牛馬稅、飼草稅等等。
如此一來,,賦稅高達十五稅八、稅九、甚至稅十。
除田稅外,還有種種種目繁多的稅種,如山澤稅、魚鹽稅、市稅、酒稅……
百姓幾乎民不聊生。
同時,土地大量兼併,地方郡縣的名門望族,擁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土地。優質田地,則盡數被這些望族所霸佔,加之勞役、自然災害、疾病、戰亂的影響,使得百姓遭受多方面的絞殺,更是無處逃生。
像漢中,滿目麥田,百姓卻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。
遍身羅綺者,不是養蠶人。
底基貧苦百姓,依然貧苦,為生存苦苦掙扎。
或者說,為了活著,己付出了所有。
陸弈發現,像有些偏僻的山間,己出現菜人市——婦女西肢被鐵鉤懸掛,按部位標價,大腿肉價比肩羊肉這種慘無人道的現象發生。
或者易子而食這種禮教崩壞下的倫理絕境。
讓陸弈五人心中大為震駭。
即使是一向溫文爾雅的張盛,亦臉色黑暗,沉默寡言。
沒有想到,自己父親張魯的治下,竟然如此的不堪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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