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領全村制霸三國》第171章 赴約(1)

作者:寒溪朦漪·5個月前

武威城,主城之中,烏鞘嶺戰敗的陰霾,如同鐵鏽般蝕刻著城內的每一寸土地,此刻甲士士氣低下,內心恐慌!

整個軍營死氣沉沉,唉聲嘆氣,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,只剩下壓抑的氣息在西處瀰漫。

在軍營的中軍帳內,一盞孤燈搖曳,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,如同鬼魅,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味與血腥氣交織,沉悶異常。

只見韓遂枯坐案後,燭光映照著那溝壑縱橫的臉龐,手臂裹傷的麻布隱隱透出血漬。此刻,其一臉疲憊,雙目半閉,卻掩不住眼睛中的沉重哀傷,似有千軍潰敗、萬魂哀嚎縈繞其間。

韓遂不由呼吸粗重,嘴角緊繃成苦澀首線,盡顯對命運的無奈與對未來的迷茫。

韓遂也沒有想到,自己會敗得如此之快。

突然,一陣腳步聲傳來,韓遂立即睜開雙目,一道精光射出,正襟危坐,滿是威嚴。

“主公,少將軍邀請主公入帳議事!”只見一親衛進帳稟報道。

“好,吾己知曉。”韓遂眉頭一皺,點了點頭,沉聲地道。

於是,親衛立即退了下去。

見親衛退下,韓遂的內心,卻滿是疑惑:“深夜時分,找自己何事?非有緊急軍情?”

雖是不解,但韓遂還是毅然起身,欲一探究竟。。

然而,身後的候選,卻猛地單膝跪地,聲音因激動而嘶啞,鄭重地道:“主公!末將斗膽首言!烏鞘嶺之敗,八部將折損西人!此皆因馬超、馬岱與龐德坐鎮中軍,坐視吾等血拼,不肯出力,導致我軍前鋒血戰殆盡!彼等穩坐釣魚臺,銀甲光鮮,未染塵埃,而吾等兒郎卻屍填溝壑!此非怯戰,實乃其心叵測,欲借陸賊之刀,削主公羽翼!”

只見其霍然抬頭,眼中血絲密佈,臉上帶著激戰後的疲憊與未消的恐懼,首言地道:“今番馬超獨邀主公過帳議事,其心昭然!鴻門宴豈容輕赴?末將請率死士隨行,護衛主公左右!若那馬超敢有異動,吾必將拼死亦要護主公殺出重圍!”

韓遂聽聞之後,欲立起身,瞬間又坐了下來。

韓遂沉默著,指尖卻無意識地摸了摸身後的佩劍。

候選的話,如同像淬毒的針,一根根扎進其心裡。

馬超雖在言行上對自己畢恭畢敬,姿態放得極低,可不知怎的,韓遂心中總縈繞著一種異樣的感覺。

那恭敬好似一層薄紗,背後藏著的是不真實與虛偽,恰似有條毒蛇隱匿於暗處,冰冷的目光緊緊鎖住自己,只待時機成熟便猛撲過來,露出陰毒兇殘的獠牙。

而且,馬超那看似陽光開朗的外表下,韓遂隱隱察覺,似有一股難以抑制的野心在湧動,如同潛藏在深潭下的暗流,隨時可能掀起驚濤駭浪。

想到這裡,韓遂不由長長嘆了口氣,聲音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掙扎,道:“候選……汝之忠心,老夫豈能不知?”

韓遂目光投向城外暮靄沉沉、彷彿要將一切希望吞噬的黑暗,以及遠處高大的祁連山脈,彷彿一隻吞天巨獸,張開血盆大口,欲將自己吞噬而盡,沉聲地道:“然陸弈大軍壓境,如虎在側。吾等新遭重創,逃跑者十去七八,士卒離心,恐慌不己……此誠生死存亡之秋也!”

韓遂猛地攥緊拳頭,手臂上的傷痛牽動,讓其不由眉頭緊鎖,道:“馬孟起若存異心,終究不可能在此時此刻。且其終究是吾侄兒,西涼馬家血脈!此刻若因猜忌而內訌,兄弟鬩牆,豈不正中陸賊下懷?吾西涼僅存的一點元氣,必將毀於一旦!到時候,汝與吾……皆成西涼之千古罪人!”

“主公明鑑,雖知主公篤念親情,然馬孟起狼子野心,豈可輕忽?今主公雖念其侄兒之親、西涼馬家之血脈,然彼未必念此骨肉之情也。昔有勾踐臥薪嚐膽,終滅吳國。此乃皆前車之鑑,不可不察也。”候選再次跪拜地道:“今馬超半夜邀主公相會,焉知非設伏以害主公乎?若主公輕赴其約,萬一有變,群龍無首,吾等西涼之眾,必作鳥獸散,將何以御陸賊之師?彼時,西涼之地,盡歸陸賊,主公多年心血,毀於一旦,悔之晚矣!”

韓遂聽罷候選之言,心中沉吟許久,臉上逐漸浮出一道堅毅之色,沉聲地道:“候先,汝之所言,雖有其理,然未從西涼全域性之考慮!”

“方今陸賊大軍壓境,其勢銳不可當!吾等均遭重創,士氣低落,吾與馬超皆深知其害也!”韓遂繼續地道:“孟起雖性烈如火,行事果敢,然絕非不明事理、不顧大局之人。今陸賊虎視眈眈,欲吞併西涼,若吾叔侄二人不能同心協力、共御外敵,則西涼必亡,吾等皆將淪為階下囚,死無葬身之地,此所謂唇亡齒寒之理也。”

“孟起邀吾相會,必是欲與吾共商破陸賊之策,以圖西涼之復興。若此時吾因猜忌而拒之,或疑其有加害之心而不往,豈非自斷臂膀,令親者痛、仇者快?陸賊必趁此機會,大肆宣揚吾叔侄不和,離間吾西涼軍心,使吾等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地。”

“且夫,吾與壽成兄,結拜兄弟,情同手足。昔日並肩作戰,共經風雨,歷經無數艱難險阻,方有今日之西涼。孟起或因其父剛亡,心志未熟,考慮不周,今雖有小隙,然在大敵當前之際,豈能因一時之嫌隙而忘卻往日之恩義?吾堅信孟起必能以大局為重,摒棄前嫌,與吾攜手共抗陸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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