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弈盯著眼前的沙沉,沉吟許久,突然閃過一道精光,沉聲地道:“諸將聽令!”
“在!”
眾將士齊聲地道。
“文韜、子龍!”陸弈道。
“在!”“在!”
陸驍、趙雲立即齊聲應道。
“羌胡聯軍蠢動,其必取道鷹愁谷。此地險峻,易守難攻,乃破敵要衝。汝二人即刻精選兩萬銳卒,星夜兼程,以最快之速首撲鷹愁谷。途中廣佈斥候,嚴防敵偵,整肅行伍,勿因疾行生亂;此行除常備軍械,多攜強弓勁弩,此峽谷殺敵之利器也;火油、硫磺等引火之物亦須足備。”陸弈語氣果敢,沉聲地道:“抵鷹愁谷後,據其險要,設伏務精:一、於兩側高地,密伏弓弩手,預築工事,求隱其身而揚其威。備箭充裕,依射程佈陣,交叉火力,令敵難越雷池。”
“二、于山頂要害,多置滾木礌石。選健卒主事,預劃滾落路徑,待敵入彀,即刻推下,以雷霆之勢殲敵。”陸弈繼續地道:“三、於谷口要道處,設多重拒馬,緊密聯結,固若金湯。拒馬後伏銳卒,持槍盾待命,防敵強突。”
“待羌胡主力完全進入峽谷伏擊圈後,以響箭為號,先以滾木礌石、火箭火油製造混亂,阻斷前後;再以強弓硬弩覆蓋攢射;待其陣型大亂,人仰馬翻之際,汝二人親率精銳自高地俯衝而下,首取中軍酋長旗幟!”陸弈繼續地道:“趁其恐慌之際,汝二人之目標,乃是斬首燒當羌枹罕、義從胡大部酋長北宮伯玉!此役關乎全域性,汝二人當竭盡全力,謀定後動,務求全殲或重創其先鋒主力,令其無法按時抵達戰場,並將酋長首級火速送至武威前線!”
見陸弈如此鄭重交待,陸驍與趙雲快速對視了一眼,立即明白自己任務的重要性,於是沉聲地道:“喏。吾等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“那文韜、子龍,汝二人立即準備去吧。”陸弈點了點頭,道。
“喏。”
兩人領符令退下!
“持中,伯瞻!”
“在!”
陸衡、高覽應聲出列。
“西涼一向恃騎射為利,來如飆風,去若閃電。然《六韜三略》有云‘車者,軍之羽翼也,所以陷堅陣,要強敵’。汝二人,率五千精銳,藏於陣中,待共騎兵前來,驅戰車組成‘西武衝陣’,多置多矛兵,衝殺敵方。”陸弈沉聲地道。
“喏。”
陸衡、高覽齊聲應道。
“其餘之人,明日隨本村長再會一會馬超?看這位新晉‘西涼之主’的本事!”陸弈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微笑,帶著無盡的道。
“喏。”
其餘諸將齊聲地道。
待眾人退卻之後,陸弈那雙素日里溫潤如和風般的眼眸,驟然間凝結成萬古不化的寒冰,寒芒凜冽,似能穿透人心,首抵幽冥。其聲低沉,宛若自九幽之下緩緩升起的寒霧,裹挾著不容忽視的凜冽殺意,一字一句,皆如鋒利冰刃,劃破寂靜,令人不寒而慄。
“羌胡?豺狼之屬!吾沒來得及找爾等,爾等卻自己找上門來。”陸弈殺意大起,厲聲地道:“吾方欲掃平西涼後,厲兵秣馬,整戈待旦,然後犁庭掃穴,以靖北疆。爾等梟獍之性,竟敢先逞兇頑,自投死地!”
“彼祖輩屢寇邊陲,裂我疆土,屠我黔首,焚我廬舍,掠我財貨,罪盈濤天,罄竹難書!今敢復附逆作亂,為虎作倀,裂吾冠冕,擾吾征伐,是可忍,孰不可忍!”陸弈語氣冰冷,望向遠方,好似看到了後世千里無煙,白骨露野,生靈塗炭極為黑暗與慘狀的景象,喃喃地道:“吾知後世羯奴腥羶,氐羌鴟張,五胡迭起,亂我華夏,幾傾覆宗廟,荼毒蒼生,永嘉之禍,殷鑑未遠!彼等今日之行徑,正乃後世巨禍之濫觴!狼子野心,千年未改,其罪滔天,天地共憤!既欲自尋死路,欲效魑魅魍魎之伎倆,吾必盡起吾之精銳,犁爾巢穴,殄爾醜類,絕爾苗裔!必使漠北無王庭,河西絕胡塵,懸爾首於槀街,以儆效尤!免使後世復遭爾等遺毒之禍!”
這也是陸弈來到這個世界,第一次興起如此之大的殺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