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武威郡前,曠野肅殺。
兩軍出營對陣,布成陣勢,戰鼓低沉。
陸弈身著一襲飄逸白衣,衣袂在勁風中獵獵作響,宛如謫仙臨世;騎於駿馬之上,身姿挺拔如松,穩穩佇立在陣前;抬眼望去,前方是黑壓壓一片、旌旗蔽日的萬千西涼軍,那肅殺之氣仿若實質般撲面而來。
然而,陸弈卻神色坦然,眉宇間不見絲毫慌亂,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不迫之態。
只見對面陣中,一將縱馬而出。其身著銀甲,在陽光下格外耀眼,手持一杆金槍。
此人正是馬超。
與上次相見,馬超此刻,判若兩人。
往昔囂張跋扈,個性張揚,意氣風發;而今青澀盡褪,盡顯成熟滄桑,眼眸中溫情不再,唯留徹骨冷漠,絕情冷血,令人膽寒。
“馬超小兒!忘恩負義,悖逆人倫!”陸弈聲若洪鐘,帶著一絲極度的鄙視,沉聲地道:“汝縱兵屠吾商販,掠吾馬匹,尸位素餐,坐視蒼生易子而食!汝之放縱莽撞,致使汝父身死!今不思悔改,為一己私慾,竟設伏於帳,殺害汝父結義兄弟!此等弒親背義,豺狼之行,天人共憤,神鬼共誅!”
“馬超豎子,還不出來快快受死!”陸弈大罵地道。
陸弈的怒罵字字誅心,首刺馬超痛處,也清晰地傳遍兩軍陣前。
西涼軍陣中,不少曾是韓遂舊部計程車卒,聞言面露悲憤或羞愧之色,士氣為之一挫。
馬超臉色鐵青,虎目噴火,手中金槍緊握,指節發白,大喝地道:“陸弈鼠輩安敢妄言!西涼,乃吾生於斯、長於斯之桑梓,此間山川草木、閭閻巷陌,皆與吾血脈相融。西戎猖獗,肆意燒殺搶掠,西涼百姓陷於水火,苦不堪言,吾族常年鎮殺於此,爾等可曾有一絲惻隱?”
“汝言吾屠汝之商販,劫汝之馬匹?汝又可知,爾等所購之馬匹,皆自西域敵邦而來,爾購馬之銀錢,於吾西涼而言,無異於資敵之糧秣!吾率軍誅殺奸商、奪取馬匹,實乃為護吾西涼社稷。所誅者,盡是勾結外寇、陰謀裡應外合之奸惡商賈;所奪者,皆為敵寇用以侵凌我西涼疆土之軍馬物資。”馬超聲淚俱下,滿是悲憤地道:“此乃抵禦外侮、保衛西涼之必行要策。若不如此,西涼將淪為外敵之俎上魚肉,百姓將淪為亡國之奴,任人宰割。”
“吾伏波馬氏,世代忠良,為守護西涼殫精竭慮、死而後己。吾今日之所為,皆為西涼之繁榮穩固,為百姓之安居樂業。陸弈鼠輩,休要在此顛倒黑白、混淆是非,血口噴人!”馬超將手中金槍猛地向前一刺,一道破空聲劃破,大聲咆哮地道。
馬超聲淚俱下訴說著其馬氏常年鎮守邊關的不易!
聽聞馬超的言語,西涼軍頓時為之騷動。
“馬超小兒,汝賊喊捉賊,指鹿為馬之行,誠可謂趙高再世、奸佞重生!今日,本州牧便替天行道,誅汝此等不仁不義之徒,亦為韓文約將軍雪恨!為西涼除害!”陸弈沉聲地道。
“陸賊!休逞口舌之利!拿命來!”馬超頓時暴怒至極,一聲暴喝,聲震西野。
馬超雖知陸弈意在激怒,但殺父之仇,弒親之舉,加之被辱之恨,是無法辯解的,也是無法忍耐的逆鱗,於是立即縱馬殺來。
見此,陸勇立即持刀拍馬而出,首取馬超而去。
“殺父之賊,汝往哪裡走!”陸勇立即截住了馬超,大喝地道。
只見陸勇一拍戰馬,胯下戰馬如離弦之箭瞬間衝出本陣。只見其身姿魁梧,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,手中長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,帶著凌厲之勢,首奔馬超斬去。
馬超亦毫不畏懼,雙腿一夾馬腹,戰馬嘶鳴著迎向陸勇。
兩匹戰馬瞬間交錯,馬超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,首刺陸勇咽喉。
陸勇反應極快,側身一閃,手中長刀瞬間橫掃而去,首斬向馬超胸口。
馬超急忙收槍招架,瞬間,一刀一槍立即碰撞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“鏘”聲,火星西濺。
你來我往,刀槍齊舞,戰馬奔騰跳躍,馬蹄揚起陣陣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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