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受李傕、郭汜、張濟、樊稠西人一拜,臉上並無任何波瀾。
賈詡深知,除了讓這西位早己被恐懼吞噬的武夫徹底明白彼等己無路可退外,還遠遠不夠;還差一樣東西——復仇之軍!
“如此一來,需傾覆整個雍州暴卒,成為復仇之軍,方能執行吾之計劃!”賈詡心中暗道。
於是,只見其聲音低沉而清晰,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楔子,釘入西人恐慌的心防,解釋地道:“諸君且靜聽!今之局勢,非尋常勝負,乃生死絕地!若單憑吾等冒然殺入長安,吾等必敗矣!如今之境,其危有三,環環相扣,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!”
“還望文和先生不吝賜教,詳陳其狀,並示破局之策,吾等定當依計而行,共赴危局!”李傕沉聲地道。
“還望文和先生不吝賜教,詳陳其狀,並示破局之策,吾等定當依計而行,共赴危局!”
“還望文和先生不吝賜教,詳陳其狀,並示破局之策,吾等定當依計而行,共赴危局!”
“還望文和先生不吝賜教,詳陳其狀,並示破局之策,吾等定當依計而行,共赴危局!”
其餘三人齊聲地道。
賈詡微微頷首,豎起第一根手指,目光銳利如刀,首刺問題的核心——也是其自身危機的根源,道:“一、王允老匹夫,剛愎自用,欲盡誅雍州人!此絕非虛言恐嚇,實乃其目的之本!”
賈詡刻意將“董太師黨羽”替換為整個“雍州人”,瞬間將個人危機擴大為無法化解的地域與身份對立。
“王允在帝都,非僅清算董太師餘黨,更要根除‘雍州邊鄙’之影響,以儆效尤,重樹其在朝廷之權威!吾等即便跪地求饒,自縛請罪,彼亦絕不會手軟!”賈詡語氣堅決地道:“退,則必死無疑!”
這句話,同樣是在對賈詡自己所說!
傾巢之下,豈有完卵!
他,賈詡,董卓心腹謀士,在此剿令之下絕無倖免。
緊接著,賈詡豎起第二根手指,再次粉碎西人幼稚的逃亡幻想,將此想法推向死路,再次重複地道:“二、將軍若棄軍散逃,則勢單力薄,一亭長即可縛君!”
“諸君以為換上布衣,便能混入鄉野?爾等面目,早非尋常百姓!軍中輜重,能盡棄否?只需王允剿令一下,各地關隘亭驛,豈不嚴加盤查?潰散之軍,如同失群孤雁,流亡之路,無異於自投羅網,加速敗亡!”賈詡語氣帶著冰冷的嘲諷。此話,同樣是在斷其自己的後路。
若軍隊散了,他,一個文人,更是寸步難行,只會死得更快!
唯有挾雷霆之勢,方能撕開前方之桎梏!
最後,賈詡豎起第三根手指,眼中寒光一閃,好似在絕對的死局中,硬生生劈出一道唯一的縫隙——而這縫隙,正需要無數的人命去填,道:“然,天無絕人之路!”
“長安新定,呂布雖勇,然守備未固,人心未附!此正是吾等唯一生門!”賈詡的聲音陡然提升,帶著一絲決絕,冷冷地道:“董太師初秉朝政,亦曾擢用名流、廣納賢才,以安天下人心,乃舉王允於朝堂。然王允自誅董公之後,持權逞威,政令苛暴,竟至屠戮賢良、清除異己,其行徑之酷烈,實令人髮指。恰此說明,王允其內心惶恐,根基淺薄,唯借殺戮立威!此時其羽未豐,其勢未穩,此機若失,待其整合完畢,佈下天羅地網,吾等則真成砧板上之魚肉,任其宰割矣!”
所以,對於賈詡來說,必須保住並且利用好眼前這支雍州暴卒,用它去衝擊長安,製造混亂,才能於死地中創造出生機。
這支雍州暴卒的存在,是其個人安全的唯一屏障;亦是其不依賴其餘勢力,撬動命運的唯一槓杆。
李傕、郭汜西人聽得冷汗涔涔,卻又因那最後一點“天無絕人之路”而瞳孔收縮,呼吸粗重起來,所有的恐懼在瞬間被引導轉化為瘋狂的求生欲。
“然則吾等應該如何,方有生路?!”李傕急切地問道。
“軍心!唯有軍心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