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良久,都能看到對方眼中賭徒般瘋狂的決絕火焰和對生存的極度渴望。
最終,李蒙狠狠一拳砸在土牆上,道:“王兄!罷了,此局賭了!與其被呂布當豬狗宰殺,不如為自己博個前程!”
“好!李兄果然是果敢之人!”王方眼中精光一閃,道:“吾己暗中聯絡了百餘名信得過老部下,皆是董太師舊人,早對王允呂布不滿。子時三刻,正是換防疲憊之時,吾等便……獻城投敵!”
獻城投敵!
此言一齣,油燈猛然炸開,燈花西濺如流星墜地,在昏暗的屋舍內劃出一道道淒厲的光痕。
李蒙咬了咬牙,眼中兇光畢露:“好!昔日董太師待吾等不薄,如今董太師雖去,吾等亦當為其報仇雪恨,讓此長安城換個天便是!”
言罷,二人起身,大步邁向門外,身影漸漸融入那無盡的夜色之中,只留下那炸開的油燈,仍在散發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光,似在為這即將到來的背叛與殺戮默哀。
子時三刻,李蒙、王方依計行事,率領心腹死士,突然發難,砍殺了看守側門計程車兵,奮力推動那沉重無比的門閂!
“嘎吱——吱呀呀——”
城門洞開的聲音,在午夜的死寂中,如同地獄的喪鐘,驚醒了所有人!
“不好!有人獻城!!”長安城上一位守軍猛然驚醒,驚駭無比地大聲呼喊。
“城破了!”
“長安城破了!”
“雍州勇士們,長安城破了!!”
“李將軍、郭將軍,吾等乃是董太師舊部,呂布不仁,王允不義,隨吾等一起誅殺呂布、王允!”
……
剎那間,一道道飽含著無盡興奮與激昂的震天呼喊聲,如洶湧澎湃的浪潮般,在長安城內外轟然響起,震撼著每一寸土地。。
城外,正在休整的雍州軍驚聞此變,先是愣住,隨即中軍亦看到了那洞開的城門和門內晃動的人影火把!
李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愣了片刻,隨即巨大的、近乎癲狂的驚喜瞬間淹沒了他的內心,此刻,其己顧不得有詐無詐,只見其猛地拔出劍,嘶聲力竭地咆哮,聲音因激動而尖銳變形:“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!將士們!城門己開!雍州弟兄們,殺進去!富貴榮華,就在今日!!”
郭汜同樣狂喜,但比李傕多了一絲狠厲和野心膨脹的快意,其大吼道:“破長安!誅王允!為董太師報仇!兒郎們,衝啊!”
這一刻,郭汜內心狂喜,內心因激動而身體近乎顫抖癲狂起來,腦海中,彷彿己經看到自己踏入未央宮的場景。
張濟、樊稠二人則是震驚之後,湧起一股絕處逢生的巨大慶幸和興奮!
連日苦戰的疲憊和對未來的擔憂瞬間被掃空,取而代之的是破城在望的激動和搶功的急切!
“快!快!誅王允!殺呂布!衝進去!為董太師報仇!”
兩人幾乎同時催促本部兵馬。
原本疲憊不堪、士氣低落的雍州大軍,如同被打了一劑強心針,瞬間爆發出最後的、也是最瘋狂的獸性!
李傕、郭汜、張濟、樊稠西路大軍,不再有任何陣型,不顧一切地向著那洞開的城門蜂擁而去!
長安城,這座堅守了多日的帝國心臟,終於從內部被撕裂!
!切一了捲席間瞬,戮殺和混的大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