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即己探明賈詡之真實目的,陸弈當機立斷,迅速傳令召集麾下眾將。不過片刻,諸將士便己齊聚中軍大帳。
此時,帳內,數十盞燭火同時燃起,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。然而,這明亮之中卻透著一種異樣的靜謐,靜得連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都清晰可聞,彷彿連空氣都凝固成了緊張的固態。
陸弈端坐在主位之上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沉靜似水。一雙眼睛,深邃而明亮,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,透著睿智與果決;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擊,節奏平穩而舒緩,透著一絲無聲韻律。
下方,陸驍、陸弘、陸勇、陸遠、趙雲等一眾將士整齊排成兩列,個個屏息凝神,肅穆以待。
諸將士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陸弈身上,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敬畏。
陸弈手指突然一停,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麾下將領每一人耳中,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,淡然地道:“諸位,賈詡此計,關鍵在於‘虛實’二字。吾欲順其計而行之,以虛為實,以實為虛,使其計無所出,反為吾所制。如此,則敵之謀略,皆成吾之助力;敵之部署,盡為吾所破。吾等只需靜觀其變,待時而動,必能大獲全勝,揚我軍威。”
“村長聖明!”
“村長聖明!”
“村長聖明!”
……
陸驍等眾將聞言,不由齊聲高呼起來。
陸弈手輕抬,如按靜音之鍵,讚美聲戛然而止。
“此戰,關鍵不在速殲隴城之疲敵,亦不在解斜峪關之虛擾。”陸弈的聲音陡然轉沉,手指精準地重重點在沙盤上一處扼守雍州咽喉的雄關險隘,道:“吾之目的——一舉拿下大散關!”
二言一齣,帳中氣息為之一凝。
眾將皆知,大散關依山傍險,易守難攻,若守將韓暹決心死守,縱有十萬大軍,亦難免付出屍山血海的慘痛代價。
強攻,實乃下下之策。
陸弈環視眾將,見人人眼中皆燃起戰意,於是沉聲地道:“眾將聽令!”
“末將在。”
眾人神情肅然,沉聲地道。
“伯瞻。”陸弈看向高覽,道。
“末將在!”高覽向前踏出一步,躬身應道。
“汝即刻秘密返回斜峪關,與駐守斜峪關持中(陸衡)與玄通(陸觀)一起,防範張繡之部。賈詡想讓張濟作勢佯攻,吾必要讓其假戲真做!汝等三人,依吾之令,示敵以弱,外鬆內緊,固守待援,將張濟牢牢釘在斜峪關下。但需把握分寸,既要讓張繡覺得有望破關,亦不能讓其真得手。同時,每隔一日,派‘狼狽’信使突圍求援,務求逼真。此乃請君入甕之計,汝可否辦到?”
“村長放心!末將必讓張濟騎虎難下,進退兩難,欲罷不能!”高覽聲音鏗鏘,充滿信心,道。
“好!”陸弈頷首,道:“切記,分寸拿捏,至關重要。斜峪關要有欲破未破之感,汝三人之責至關重要,關係吾之所有計劃。”
“喏。”
“好。”陸弈頷首,目光轉向陸海,道:“子翼!”
“末將在!”陸雲應聲出列。
“汝接到持中‘求救信’之後,立即率中軍主力,大張旗鼓,做出全軍回援漢中之勢。隊伍略顯倉促,旌旗稍顯雜亂,誤以為吾等軍心己亂,急於回師,使樊稠、韓暹探子確信,我軍主力己被調動,盡赴漢中。此乃關鍵一步,能否誘敵出洞,皆繫於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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