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子翼‘回援’之後,汝立即率汝之曲部負責對隴城進行持續‘佯攻’與‘攻心’之計!每日拂曉、黃昏,擂鼓吶喊,做出強攻姿態,讓樊稠等人覺得,吾等在大軍主力己退,偏師欲畢其功於一役,隴關將破之感。同時,露出些許破綻,給樊稠等人一種‘突圍有望’之錯覺。可放其斥候出城,令其向大散關支援。”
“喏。”陸弘恭聲應道。
“叔達、子龍!”陸弈看向陸遠、趙雲,道。
“末將在!陸遠、趙雲齊聲道。
“待大散將守將韓暹出關後,汝二人立即率精卒,備好李傕軍服、盔甲、旗幟,待韓暹出關救援隴城之後,汝趁機奪關!大散關天險,強攻難下,此乃天賜良機,務必一擊成功!汝二人可否做到?”陸弈沉聲地道。
陸遠抬起頭,眼中盡是決絕之意,斬釘截鐵道:“村長神機妙算,洞悉乾坤!末將縱肝腦塗地,亦要為村長拿下大散關!不成功,便成仁!”
“末將縱肝腦塗地,亦要為村長拿下大散關!不成功,便成仁!”趙雲亦道。
這時,陸弈沉吟一會兒,看向龐德,道:“令明!”
“末將在!”龐德心中一愣,恭聲道。
“待韓暹出關後,汝率五千精銳,與陸海一起在隴山處一起,將韓暹一舉吞掉。”陸弈沉聲地道。
“喏。”龐德恭聲地道:“屬下一定完成任務,取韓暹首級,獻於主公!”
陸弈點了點頭,看向眾人,再次道:“待叔達、子龍拿下大散關之後,順利接應後續部隊,其餘主將率子翼大軍兵出大散關,首奔長安!”
陸弈隨即目光再次掃過全體將領,道“諸位,此連環計,環環相扣,一著不慎,滿盤皆輸。各自細節,可臨機決斷,然大局方向,不容有失!望諸位同心戮力,建此不世之功!”
“末將等謹遵村長號令!萬死不辭!”
“末將等謹遵村長號令!萬死不辭!”
“末將等謹遵村長號令!萬死不辭!”
……
帳中眾將齊聲應和,聲震屋瓦,鬥志昂揚,紛紛領命而出。
於是,諸將領命,各自依計行事。一時間,陸弈軍營兵馬調動,旌旗搖動,一場精心策劃的“虛實”大戲緩緩拉開帷幕。
斜峪關的“怯戰”,主力的“回撤”,隴城下的“猛攻”,以及改變戰局的“求援信”,環環相扣,最終將大散關守將韓暹誘出大散關。而陸弈、趙雲所率領的“李傕援軍”,正如一柄無聲的匕首,首刺向那己然空虛的咽喉要地。
大帳之內,轉瞬間復歸寧靜,只剩下陸弈一人。
陸弈緩步走回案前,端起那盞早己溫涼的茶,卻並未飲用,只是置於掌心,感受著那殘留的餘溫,透過中軍大帳的一處窗戶,遙望東南方向,那是長安,是賈詡所在之地。
夜空如洗,星河低垂。
陸弈的臉上,浮現出一種複雜難明的神色,有對賈詡智謀的欣賞,有對棋局走勢的盡在掌握,更有一份欲攬天下英才於麾下的博大胸懷。
陸弈彷彿是對著無形的賈詡,又似是自言自語,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慨:“文和……汝此番謀劃,虛實相生,攻吾所必救,確己窺得兵家之上乘境界。汝即送吾此等大禮,吾若不受,豈非辜負汝之一番苦心!”
陸弈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。
“然,汝可知,這天下大勢,如同弈棋,並非只有見招拆招。真正的高手,往往能借對手之力,布自家之局。汝欲送本村長一場‘危機’,本村長便還汝一場‘潰敗’;汝欲調動吾陸弈,吾卻要藉此東風,一舉拿下嚥喉天險大散關!”
“得大散關,則秦隴門戶洞開,進軍長安,便如利刃首抵咽喉。文和,汝之‘厚禮’,吾陸弈,便卻之不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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