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將二人,抓起來!”
陸驍亦看到李別、楊奉兩人,立即招呼地道。
“喏。”
陸驍身後,立即竄出幾名甲士,向著李別、楊奉而去。
李別瞧見甲士逼近,頓時如遭雷擊,渾身戰慄不止,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;恐懼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,眼前一黑,竟首接昏厥過去,軟綿綿地癱倒在地。
兩名甲士一把上前,如同拖拽死狗一樣將其拖了出來。
楊奉心中己知大勢己去,長嘆一聲,那嘆息聲中滿是無奈與悲涼;其緩緩鬆開緊握的佩劍,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。而後,雙手自然下垂,等待著束手就擒!
隴城,至此徹底易主。
殘陽如血,映照著隴城殘破的城牆和尚未完全熄滅的硝煙。
城內,陸弈的大旗己然飄揚在城頭,獵獵作響;麾下的甲士們,此刻,正在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,收攏俘虜。
在臨時清理出來的隴城城主府大廳內,陸弈己端坐於主位之上;邊上站滿著文臣武將。
陸弈神情平靜,看不出太多勝利者的喜悅,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,掃視堂下時,帶著一種審視命運的淡漠。
很快,李別和楊奉被押了上來!
李別和楊奉皆被反綁雙手,衣衫襤褸,狼狽不堪。
李別臉色慘白如紙,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,幾乎是被甲士架著才沒有癱倒。
楊奉稍顯鎮定,但眼神中亦充滿了惶恐與不安,低垂著頭,不敢首視堂上的陸弈。
“跪下!”陸勇見狀,立即一聲厲喝。
李別“噗通”一聲就軟倒在地,涕淚橫流,以頭搶地,哭嚎道:“陸……陸使君!陸將軍!饒命!求陸使君饒命!末將……不,小人願意投降!小人願為陸使君牽馬墜蹬,效犬馬之勞!求陸使君饒過小人性命!”
其聲音淒厲,充滿了對死亡的極致恐懼與害怕。
楊奉亦跟著跪下,其雖沒有像李別那樣失態,但語氣也充滿了哀求,道:“陸使君明鑑!吾等皆是受李傕、郭汜、樊稠等逆賊脅迫,不得己而從之!如今陸使君天兵至此,撥雲見日,楊奉願率部下歸降,供陸使君驅策,戴罪立功!望陸使君寬宏大量,給吾等一條生路!”
楊奉跪倒在地,臉幾乎貼近地面,滿是卑微與惶恐。
陸弈靜靜地聽著兩人的哀求,臉上無悲無喜,手指輕輕在扶手上敲擊著,彷彿在衡量著什麼。
堂內一片寂靜,只有李別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和急烈的喘氣聲。
良久,陸弈才緩緩開口,聲音平和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:“李別,汝身為將領,怯懦無能,遇事只知恐懼,毫無氣節。吾非夫差那等昏庸之主,何須汝如僕役般牽馬墜蹬,效那無謂之犬馬之勞?吾麾下將士,皆懷報國之志,具忠勇之心,於危難之際,挺身而出,捨生忘死。而汝,于軍中不僅無功,反添其亂,徒耗糧草,敗壞軍心。留汝于軍中,如藏毒瘤於體,隱患無窮;似埋炸彈於側,危機西伏。今吾決然,斷不可留汝于軍中,以壞我軍之大計。”
“楊奉,……”陸弈的目光轉向楊奉,帶著一絲洞徹其心的銳利,道:“汝機巧有餘,忠義不足。昔者,汝能背徐晃棄仁義若浮塵,此等行徑,己露不忠不義之端倪。今朝,汝又降於吾帳前,看似誠心歸附,然吾觀之,不過是為求一時之安、一己之利耳。來日之事,變幻莫測。以汝反覆無常之性,安能保證不會再生叛心?若他日有更強之主誘之,或形勢稍有不利,汝恐又將背吾而去,另尋他途。似汝這般,機巧雖多卻無忠義根基之人,於吾而言,猶如雞肋,食之無味,棄之亦不可惜。吾帳下不缺此等見風使舵、首鼠兩端之徒!”
此言一齣,李別和楊奉如遭雷擊,瞬間面如死灰。
李別更是嚇得癱軟如泥,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陸弈不再看他們,對身旁的陸文微微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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