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,精準而兇狠地插入了李傕軍因混亂而暴露出的側翼!
只見鐵騎揮舞著大刀,在人群中左衝右突,所過之處,如同劈波斬浪,掀起一片腥風血雨!李傕軍腹背受敵,首尾難顧,徹底陷入了被分割、包圍、殲滅的絕境!
這根本不是戰鬥,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!
是訓練有素、裝備精良、紀律嚴明、指揮得當的正規精銳大軍,對一群烏合之眾的絕對碾壓!
李傕軍計程車氣徹底崩潰了,倖存者再也顧不得軍令,哭喊著向後逃竄,自相踐踏而死者,不計其數!
李傕被親兵拼死護在核心,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的兒郎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倒下,看著眼前這支被其寄予厚望的大軍,在陸弈大軍的攻擊之下如此不堪一擊,瞬間土崩瓦解,其雙眼盡赤,眼角幾乎瞪裂,一股混雜著無盡怨恨、絕望和瘋狂的情緒,如同毒火般灼燒著其五臟六腑!
李傕猛地抬頭,目光宛如射出的兩道閃電,劈開亂軍,死死盯住在那一襲白衣之人。
但見陸弈端坐馬背,風姿卓絕,不似身處修羅戰場,倒如閒庭信步,漫看雲捲雲舒。
這從容之態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剜在李傕心頭!
又似無聲嘲諷,李傕胸膛劇烈起伏,一股屈辱混著暴怒首衝頂門,鬚髮戟張,手中長刀遙指,發出了一聲震動西野的咆哮:“陸——意弈——!!!”
這一聲,蘊盡了李傕全部的憤懣與不甘,聲線嘶啞欲裂,厲聲地道:“狗賊!安敢如此欺我?!汝這般算計,可是自覺——早己吃定本將不成?!!”
聲浪滾滾而去,戰場為之側目。
然而,面對這泣血般的質問,陣中的陸弈,面容卻靜如古井無波、超然平靜。
陸弈甚至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,只淡然回望,那眼神清澈平和,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花開花落。
正是這徹底的、近乎漠然的平靜,成了壓垮李傕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好似自己所有的掙扎與怒吼,在對方眼中,恐怕都不過是猢猻戲耍,徒增笑耳!
“哈哈哈……好!好一個‘請君入甕’!”李傕發出一陣淒厲如鬼哭的狂笑,笑聲中充滿了窮途末路的癲狂:“陸弈小兒,汝以為,汝贏定此局不成?讓本將來告訴爾等,沒那麼容易!”
只見李傕猛地回頭,對著守護在鑾駕旁的心腹死士,發出了最後一道,也是最為瘋狂、最為悖逆的命令,聲音中透著無盡的邪異:“呵呵……快去!將陛下‘請’來!恭請‘聖駕’於陣前!讓陸使君及其麾下將士,好好瞻仰一下陛下之‘天顏’!”
命令一下,立即身後的親衛毫不猶豫,粗暴地驅趕著那頂明黃色的鑾駕,首至軍陣最前方!
甚至將鑾駕的簾幕猛地掀開!
剎那間,一個身著龍袍、臉色慘白如紙、身體因極度恐懼而瑟瑟發抖的瘦弱少年身影,暴露在了兩軍陣前,暴露在了無數目光之下!
此人,正是當今天子——漢獻帝劉協!
“嗡!”
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!
原本喊殺震天、喧囂無比的戰場,以那頂鑾駕為中心,如同被進行入了絕對零度的領域空間,聲音呈漣漪狀向外急速消失!
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,無論是陸弈麾下的將士,還是李傕軍中殘存的兵卒,無不駭然失色,動作僵住,大腦一片空白!
空氣彷彿變成了沉重的鉛塊,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!
弓弦鬆弛了,刀劍垂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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