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洞開,如同釋放出了壓抑己久的嗜血兇獸。
李傕一馬當先,率領著數萬雍州精銳,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,咆哮著湧出長安北門,撲向城外陸弈北門守軍駐紮的營地區域。
一切出乎意料的順利,讓衝在最前面的李傕心中狂喜!
“果然如本將所料,如賈詡所‘判斷’,亦如本將親眼所‘驗證’!此北門外之陸弈守軍,防備竟是如此鬆懈!”李傕在心中暗自得意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。
一切好似發生的太過突然,營寨前的壕溝似乎都未曾認真挖掘,鹿角拒馬擺放得稀稀拉拉。
甚至,營前塔寨上的哨兵,當李傕率領大軍殺來時,彼等竟還在沉睡中,首到那震天的喊殺聲和密集的馬蹄聲如驚雷般在耳邊炸響,他們才從睡夢中驚醒。
可這驚醒帶來的不是奮起抵抗的勇氣,而是彷彿帶著無盡的驚恐,臉上寫滿了絕望與害怕,張大嘴巴甚至不敢吹響防禦的號角,取而代之的則是由驚恐轉到變調的吶喊,緊接著,則是如受驚的野獸,慌亂地丟下手中的武器和頭盔,轉身沒命地向後潰逃。
“敵襲!敵襲!”
“不好了!李傕殺出來了!”
“快逃!雍州軍殺來了!”
……
一時之間,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在北門守軍的營盤中此起彼伏,伴隨著雜亂的奔跑聲和兵器落地的聲音,更增添了幾分“潰敗”的景象。
“哈哈哈!……真是天助吾也!陸弈小兒,果然軍心渙散,防備空虛!”李傕見狀,不由志得意滿地狂笑起來,連日來的壓抑、恐懼彷彿在這一刻都找到了宣洩口。
只見李傕揮刀指向那些“潰逃”的敵軍,聲音因興奮而扭曲,道:“將士們!吾雍州之健兒!!汝等看到了嗎?賊軍己膽寒!隨吾殺進去,碾碎他們!破軍殺將,就在今夜!”
李傕彷彿己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,看到了自己踏著陸弈的屍骨,重新掌控長安,甚至揮師漢中、收復雍州的輝煌未來!
巨大的野心和眼前巨大的“順利”衝昏了他的頭腦!
在李傕瘋狂的帶領下,雍州大軍如同燒紅的尖刀切入油脂,向前猛烈穿插。雖然途中也遇到了一些看似“像樣”的抵抗,有小股部隊試圖結陣阻攔,箭矢亦零星地從黑暗中射來,造成了一些傷亡。
但這樣抵抗在數萬殺紅了眼、士氣正旺的雍州鐵騎甲士面前,顯得是如此的單薄和無力,瞬間就被更兇猛的攻擊浪潮所淹沒、擊碎。
一時間,戰場之上吶喊聲、兵刃撞擊聲、垂死者的慘叫聲、戰馬的嘶鳴聲、馬蹄聲交織在一起,譜寫成一首殘酷而激烈的交響曲。
火光在黑暗中跳躍,映照出無數猙獰的面孔和飛濺的鮮血。
李傕大軍一路高歌猛進,深入陸弈北營守軍腹地,摧毀著沿途遇到的一切障礙。
然而,隨著不斷的深入,一種異樣的感覺開始如同毒蛇般,悄然纏上李傕的心頭。
太順利了!
順利得有些詭異!
順利得有些讓人心寒!
“抵抗雖然存在,卻像是早己計算好的一樣,一觸即潰,並未真正遲滯自己前進的步伐。而且,自己所衝擊之方向,似乎……被刻意引導著?”李傕心中升起一絲不妙之感。
就在這時,一個被李傕暫時遺忘的關鍵點,如同冰錐般猛地刺入他的腦海——龐德!馬岱!
按照約定,這兩位“內應”應該在陸弈軍內部製造混亂,並在他們從外部發動攻擊時,從背後給予陸弈北營守軍致命一擊,形成內外夾攻之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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