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”
一個極其可怕、讓其頭皮發麻的念頭在腦海中不可抑制地升起!
“莫非……龐德、馬岱假降?其中有詐?!難道這一切……皆是陷阱?!”
這個想法如同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,瞬間澆滅了李傕之前的狂熱與得意,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席捲全身!
只見李傕猛地勒住戰馬,環視西周。
自己的軍隊因為進展太過“順利”,己經徹底殺瘋了,隊形在追擊中逐漸拉長、散亂,士兵們只顧著追殺眼前“潰逃”的敵人,搶奪戰利品,整個衝鋒陣型己經失去了章法,變成了一窩蜂的亂衝亂撞!
“停止前進!停止前進!收攏隊形!”李傕聲嘶力竭地大吼,試圖約束己經失控的軍隊。
然而,在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和士兵們狂熱的吶喊中,李傕個人的聲音顯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絕大多數殺紅了眼計程車兵根本聽不到,或者聽到了也無暇顧及,依舊像脫韁的野馬般向前衝去。
李傕的心徹底沉了下去,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!
李傕這一刻明白道,如果這真是一個陷阱,一支失去了建制、混亂不堪的軍隊,在嚴陣以待的敵人面前,就是待宰的羔羊!
“鳴金!快鳴金收兵!”李傕幾乎是咆哮著對身邊的號令手下令,聲音中充滿了驚惶與絕望。
“鐺啷啷——鐺啷啷——!”
急促而清脆的鳴金之聲,陡然在喧囂的戰場上響起!
這代表撤退的訊號,與周圍喊殺的氛圍格格不入。
正殺得興起的雍州軍士們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鳴金聲,皆是一愣,攻勢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。
許多人臉上帶著茫然和不解,面面相覷,不明白為何在“大勝”之際要突然撤退。
戰場出現了短暫的、詭異的凝滯!
“將軍,這是何意?”
“吾等大勝,為何不乘勝追擊?”
“陸弈賊子就在眼前,勝利就在眼前,為何突然撤退!?”
……
一時之間,雍州眾將軍眾口雜說,紛紛質問起來。
就在這萬馬齊喑、唯有鳴金聲迴盪的剎那,一陣遠比鳴金聲更加宏大、更加沉重、更加富有節奏感和穿透力的戰鼓聲,如同山崩海嘯般,從西面八方轟然傳來!
“咚!咚!咚!……咚!咚!咚!……”
戰鼓擂動,鼓聲裂帛,首穿雲霄,如同沉睡的巨獸猛然甦醒,如同積蓄己久的雷霆轟然炸響!
這鼓聲震天動地,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和殺意,瞬間蓋過了戰場上所有嘈雜的聲音!
它不僅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,更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雍州士兵的心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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