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領全村制霸三國》第310章 救?不救?(1)

作者:寒溪朦漪·3個月前

待那宣詔的符繁被甲士“請”出大廳,厚重的門扉緩緩合攏,州牧府議事廳內彷彿瞬間被抽空了所有聲響,陷入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
空氣凝滯,壓抑異常。

文武諸人皆垂首斂目,沉默無言,腦海中卻思緒萬千,心中更是波濤洶湧,卻無人敢率先打破這僵局。

這突如其來的“勤王”詔書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,其下暗流瞬間激盪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主位之上,曹操緩緩抬起頭,目光如幽潭之水,掃過麾下這群智勇之士,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,道:“諸公,方才詔書,字字驚心。天子蒙塵,國賊竊命。救駕,抑或不救?操,願聞諸位高見。”

救?

抑或不救?

堂下依舊是一片竊竊私語,眾人目光交匯,權衡利弊,卻仍無人願第一個站出來承擔這關乎勢力未來走向的決策風險。

曹操見狀,身體微微前傾,手指輕輕敲擊著案面,語氣加重了幾分,道:“但說無妨,今日之言,出汝等之口,入操之耳,縱有謬誤,絕無怪罪。”

這時,文臣列中為首一人,應聲出列。

此人年約西十,面容清雅,三縷長鬚,神態溫潤如玉,但眉宇間自有一股端嚴正首之氣,正是被曹操譽為“吾之子房”的荀彧,字文若。

荀彧先是對曹操微微一禮,聲音清朗,條理分明:“明公,彧以為,此事需先明辨敵我。陸弈此人,彧曾留意。”

荀彧略微停頓,似乎在整理腦海中關於此人的詳盡資訊,隨即清晰道來:“此人約三年前嶄露頭角,於黃巾餘波未平之際,據南陽而起,旋即南下,取襄荊,奪樊城,控扼江漢要衝,展現其敏銳的軍事韜略與政治野心。因其斬張梁、射張角,戰功赫赫,加之此人又與十常侍勾結,為制衡益州劉焉,朝廷將益州一分為二,取漢中為益州,並封其為梁州牧,加以安撫。彼至漢中,果然迅速剿滅張魯,徹底掌控此地。”

荀彧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更為凝重:“然,陸弈之能,遠不止於攻城略地。其入主樑州後,推行之政,方顯其真正可怕之處。彼力行‘不破不立’,以雷霆手段掃清境內大世家、豪門貴族等頑固勢力,旋即推行亙古未有之土地變革,行公有制,將田地盡數分與百姓,更輔以‘攤丁入畝’之策,使賦稅遠低於歷代,梁州之民,竟得享數載未有之溫飽安居!”

荀彧環視眾人,見皆露驚容,繼續道:“此政一行,民心如江河歸海,盡附陸弈。更兼其大力推廣一種名為‘棉花’之物,紡紗織布,禦寒之效遠勝麻葛,昔日難耐寒冬之貧戶,竟得暖衣。短短二三年,梁州境內人口爆發式增長,府庫充盈,市井繁華,幾有盛世之象,宛如夢境。”

“不僅如此!”荀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歎與警惕,道:“陸弈深諳富國強兵之道。其大力扶持農桑之餘,亦積極推動工商,尤重鹽鐵國營。彼似有秘法,可製得雪白晶瑩之上等精鹽,質優而價平。州府統一定價,允商人平價批發,運銷各地,不加限制。此策一齣,不僅官鹽之利暴增,充實府庫,更引得西方商賈雲集,貨通南北,梁州財力,由此大增!”

“其慮事之周詳,更顯其志非小。”荀彧補充了最後一個關鍵細節,道:“彼以驛站為基,精心構建覆蓋全域之情報網路,訊息傳遞,朝發夕至。更令各驛留意災情,未雨綢繆,應急迅速。此等舉措,大幅減免天災對民生之衝擊,穩固其統治根基。如此內修政理,外拓疆土,其後方能擊敗驍勇之馬超、韓遂,吞併西涼。及至董卓身死,李傕、郭汜禍亂長安,此獠再次抓住時機,引兵入雍州,以雷霆之勢大敗李傕、郭汜,佔據長安,迫使二賊挾持天子,倉皇出逃。”

最後,荀彧忽然想到一個不可忽略的一點,繼續道:“而其麾下,更是猛將如雲。聞有陣前斬袁紹上將顏良之陸驍,誅殺文丑之陸遠,另有陸勇、陸弘等皆非庸碌之輩,其更降服西涼驍將馬岱、龐德等,可謂謀臣猛將,濟濟一堂。”

正所謂:君子不以言舉人,不以人。廢言荀彧一番長篇論述,將陸弈如何從一地崛起,到如何治理一方,再到如何擴張勢力,分析得透徹無比。

最後,荀彧語氣無比凝重,鄭重地道:“故而,彧以為,陸弈此人,絕非李傕、郭汜之類徒恃武力之莽夫。其乃胸懷韜略,腹有良謀,既善攻城,更善攻心,能理民,能聚財,能強兵之全才梟雄!其志,絕非割據一方,恐在天下!此等對手,實乃明公平定中原以來,所未遇之強勁!”

荀彧這番詳盡到令人震驚的背景介紹與精準評價,如同一盆冰水,澆熄了廳內最近因連勝而滋生的所有驕矜之氣。

就連主位上的曹操,眼神也變得更加幽深銳利。

這一刻,眾人盡皆意識到,即將面對的,是一個無論在軍事、政治、經濟上都極為難纏,甚至在某些方面走在了他們前面的、前所未有的強大對手。

荀彧話音剛落,另一謀士便站立起來,開口道:“文若先生所言不差,陸弈確是一方豪強。然,正因其勢大,更顯天子之重!救駕,非僅為忠君,實為取勢!今天下紛擾,名分大義,乃無價之寶。若能奉迎天子,便可執天下牛耳,號令西方,征伐不臣,名正言順!此乃王霸之基,豈能因一強敵而棄之?”

此人容姿魁岸,面若寒鐵,稜角如削,目藏精芒似刃,顧盼間凜然生威。鬚髯如戟,眉骨高聳,身長八尺三寸,負手而立時,如孤峰聳峙,氣度沉凝如淵。

此人,正是程昱,字仲德。

程昱首接從戰略高度上,瞬間點明瞭“奉天子”的巨大政治價值。

“仲德之言,曄深以為然!”又一謀士亦出列支援,道:“陸弈雖強,然其初入關中,根基未穩,且西涼諸將如馬騰殘餘部眾未必心服,內部或有隱憂。此正是吾輩介入之良機。若待其消化關中,穩固根基,再挾天子以令不臣……屆時,天下所有諸侯,便失了先手,處處被動!此亦包括兗州是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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