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形貌清峻,目若朗星,眉宇間蘊英氣,鼻首口正,頜下微須如墨染。身姿挺拔如松,行止風度翩然,顧盼神飛自顯智謀深藏,氣韻溫潤中隱見銳意。
出列之人,正是劉曄劉子揚是也!
此時,武將列中亦有人按捺不住。
只見夏侯惇怒目圓睜,大聲地道:“戰便戰!陸弈縱有通天本領,亦難抵擋吾等青州兒郎破陣之勢!救回天子,乃不世之功!末將願為先鋒!”
夏侯惇姿貌雄偉,虎目圓睜如炬,眉若濃墨飛掃,面如重棗染霞。鼻樑高聳似峰,頜下短髯如鋼針,身長九尺,肩寬背厚如熊羆。然而,此其左眼卻未失明,顧盼間凜然生威,氣貫長虹。
夏侯惇,字元讓。
“元讓將軍勇武可嘉!”謀士董昭(字公仁)卻持不同意見,道。
其面白如玉,髭鬚修整,身形修長若竹,捋須沉吟,繼續道“然,昭所慮者,非獨陸弈一患也。我軍若傾力西向,與陸弈鏖戰於關中,兗州空虛,若河北袁紹,揚州袁術,荊州劉表,趁虛而入,如之奈何?屆時,前有強敵,後路堪憂,豈不危殆?此乃‘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’之局,不可不防!”
董昭將目光投向了潛在的第三方威脅。
滿寵亦附和道:“董公所言極是。救駕遠征,糧秣轉運千里,耗費巨大。關中經董卓、李傕、郭汜之亂,己是殘破,恐難以戰養戰。若戰事遷延,兗州糧草能否支撐?此乃實打實之後顧之憂。”
滿寵,字伯寧,其身長八尺,體態豐腴而勻稱,眉目間透著剛毅之色,雙頰微圓卻無臃腫之態,雙目如炬,目光沉穩中暗藏機敏。其鬚髮雖因年長而略顯斑白,但修剪齊整,面容方正,不怒自威,頗有“胖大和尚”般的富態與威嚴,舉手投足間盡顯穩重氣度。
“不然!”只見一身形魁梧,筋骨強健,面色沉毅如鐵,眉濃似劍,雙目深邃有光,透著久經戰陣的凌厲之氣的武將站了起來,道。
此人,正是曹仁,字子孝是也!
其一向性格沉穩,思慮周詳,緩緩道:“諸位所慮,仁亦思之。然,豈能因噎廢食?袁紹雖強,正與公孫瓚糾纏於北,一時無力南顧。袁術、劉表之流,各懷異志,難以合力。我軍可遣一上將鎮守後方,穩守要隘,主力速戰速決,未必不能成事。此險,值得一冒!”
此時,一首沉默的樂進(字文謙)則緩緩道:“即便後方無憂,西進道路險阻,函谷、潼關皆為天險,陸弈若派重兵佈防。強攻硬打,縱能攻克,我軍損失幾何?若元氣大傷,即便迎回天子,又如何應對接下來虎視眈眈之群雄?”
其身形魁武有力,面色黝黑如鐵,雙目圓睜似炬,透著悍不畏死的勇猛之氣。眉峰如刀,短鬚戟張,渾身上下散發著沙場猛將的凌厲鋒芒,每一步都踏出雷厲風行的果決。
程昱再次將話題拉回戰略層面:“樂將軍考慮周全。然,玠以為,此非單純軍事冒險,乃政治仗!我軍打著‘勤王’旗號,乃是正義之師,可號召關中乃至天下心向漢室之士,陸弈內部未必鐵板一塊。或可策反其將,或可離間其盟。軍事為輔,攻心為上。”
其對面一將,則略顯膽怯,細聲地提出質疑,道:“禁以為,救駕之事,利在長遠,弊在當下。需權衡者,乃吾等兗州能否承受當下之弊,以換取長遠之利。若判斷可承受,則當機立斷;若判斷風險過大,則暫避鋒芒,積蓄力量,以待天時。”
此人,身材魁梧偉岸,所說之言,亦是穩重,然卻不知為何,總是透著一股秀氣。
此人,正是于禁,字文則。
此時,坐於謀士中間一人,轉過頭來,補充地道:“諸公之論,皆有理據。攸以為,決策之要,在於情報。需立刻多方打探,一則核實關中確切情勢,陸弈兵力佈防,內部人心向背;二則密切關注袁紹、袁術、劉表等周邊諸侯動向。知己知彼,方能決斷是火中取栗,還是坐觀虎鬥,亦或是……另闢蹊徑。”
此人,正是荀彧之侄荀攸,字公達。
荀攸看向眾人,繼續地道:“除此之外,陸弈能於短時間內整合如此廣大地域,其治政之能或可徐徐圖之,然其軍力之強,尤需警惕!顏良、文丑之勇,吾等皆知,乃河北名將,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,竟皆殞命於陸弈麾下將領之手!那陸驍、陸遠究竟是何等人物?其武勇豈非更在顏良、文丑之上?”
其目光掃過夏侯惇、夏侯淵等將領,繼續道:“更兼西涼鐵騎,素以悍勇著稱,馬超有‘錦馬超’之勇名,韓遂亦是一方梟雄,竟亦為陸弈所敗,其麾下更收得龐德這等猛將!龐德之勇,西涼皆知。如此看來,陸弈麾下,非止一二勇將,實乃猛將如林!理軍若西進求駕,必然與其衝突,若與之野戰、攻堅,勝負幾何?需付出何等代價?此不得不深思!”
廳內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或從大義名分,或從現實利害,或從軍事風險,或從外交格局,或者戰力比較,層層剖析,爭論不休。
支援救駕者,著眼於那“奉天子”帶來的巨大戰略紅利,認為值得冒險一搏;反對者,並非怯懦,而是清醒地認識到潛在的巨大風險,擔憂為他人作嫁衣裳,主張更為穩妥的策略。
曹操始終端坐,靜聽各方言論,臉上看不出絲毫傾向。
其深邃的目光在每一位發言者臉上停留,彷彿在汲取他們智慧的同時,亦在衡量著每一個建議背後的得失與執行的可能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