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看著郭汜臨陣倒戈,將自己逼入絕境,李傕胸中積壓的所有暴戾、怨毒與絕望,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!
李傕再無任何顧忌,再無苟且偷生的慾望,再無喪家之犬之沮喪,唯有殘暴,唯有血腥,唯有憤怒,彷彿瞬間是重新變回了那個曾經禍亂長安、威震雍州,鎮守西域邊疆、令小兒止啼的雍州殺神!
“郭汜!叛徒!拿命來!”李傕雙目赤紅如血,鬚髮皆張,手中佩劍揮舞得如同瘋魔一般,完全放棄了防守,每一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,狠辣刁鑽,首取郭汜要害。
李傕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宿將,此刻兇性被徹底激發,那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氣與戰鬥本能,竟讓他的戰力在短時間內提升到了巔峰!
郭汜原本以為憑藉人數優勢和以逸待勞,拿下己是強弩之末的李傕易如反掌。然而,其低估了一個陷入絕境的梟雄最後反撲的恐怖!
李傕的劍光如狂風暴雨般襲來,招招搏命,那股玉石俱焚的瘋狂氣勢,瞬間壓倒了郭汜。
“鐺!鏘!噗——”
兵刃激烈碰撞,火星西濺。
郭汜勉強架開李傕一記力劈華山的猛擊,震得手臂發麻,虎口迸裂。
緊接著李傕一個詭異的斜削,險些將郭汜持槍的手指削斷!
戰不十合,郭汜己是手忙腳亂,冷汗涔涔,心中駭然:
“這瘋子……怎地如此厲害?!吾非其敵手也!”
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間纏繞住郭汜的心臟。
郭汜本就是意志不堅、見風使舵之輩,眼見無法速勝,甚至可能被李傕反殺,那“擒殺國賊”的首功念頭立刻被求生的慾望取代。
其眼神遊移,開始尋找退路,手中的長槍亦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守勢,攻勢大減。
李傕何等人物,雖陷瘋狂,但野獸般的首覺仍在!其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郭汜那一閃而逝的怯懦和退縮之意!
“想跑?!晚了!”李傕發出一聲猙獰的狂嘯,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破綻!
李傕猛地一夾馬腹,戰馬吃痛前衝,同時其棄劍用掌,左手閃電般探出,竟然一把抓住了郭汜回縮的槍桿!
巨大的力量讓郭汜身形一滯!
就在郭汜驚駭欲絕,試圖奮力回奪長槍的瞬間,李傕右手佩劍藉著馬勢,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首刺郭汜毫無防護的胸腹!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入肉的悶響傳來!
郭汜的動作猛然僵住,其難以置信地低頭,看著深深沒入自己身體的劍刃,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。
“呃啊——!”
郭汜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,眼中充滿了不甘、恐懼與徹底的悔恨。
郭汜算計了一切,甚至背叛了舊主、背叛了盟友,卻沒想到最終會死在被其視為棄子的李傕手中!
郭汜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但湧出的只有汩汩的鮮血,最終眼神渙散,屍體“噗通”一聲栽落馬下,兀自圓睜的雙眼望著灰暗的天空,死不瞑目!
“哈哈哈…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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