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一依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想說“不用了”，想說“別為我搭上一輩子”，想說“忘了我吧”。
可這些話堵在喉嚨裡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她太瞭解沈凌辰了。
他說出口的話，就一定會做到。
所以她只是用力點了點頭，嘴唇無聲地動了動。
我等你。
三個字，比什麼都重。
季琰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面無表情，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林遠，送沈少爺出去。”
林遠立馬走過去，對著沈凌辰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，“沈少，請吧。”
沈凌辰沒有動。
他深深看了眼溫一依，才艱難的轉過身，大步朝著門口走去。
他的背影挺拔而決絕，沒有回頭。
因為他怕一回頭，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玄關處的門開了，摻雜著泥土和雨水的氣息飄了進來。
雨水淋到沈凌辰的身上，將他的頭髮和西裝全部打溼，他站在暴雨中，背影挺的筆首，像一棵孤零零的樹。
很快，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門關上了。
客廳裡重新歸於沉寂，只剩下窗外暴雨敲打玻璃的聲音，和兩個人彼此的呼吸。
溫一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身體晃了晃，扶住旁邊的樓梯扶手才勉強站穩。
眼淚還在無聲地往下掉。
季琰站在原地，看著她顫抖的肩膀，看著她因為哭泣而微微蜷縮的背影，喉間湧上一股腥甜。
他想走上前，想把她攬進懷裡，想像從前無數次那樣，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，低聲哄她，說:“一依不哭，阿琰哥哥在”。
可他知道。
現在的他，己經沒有那個資格了。
溫一依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抹掉臉上的淚痕，轉過身，看著季琰。
她的眼眶還是紅的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可目光己經恢復了那種疏離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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