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，像是在對顧謹時說，但更像是在對自己說，“從前可以，現在也可以。”
顧謹時看著他眼底那片偏執的堅定，那種撞了南牆也不回頭，撞得頭破血流還要繼續撞的眼神，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。
他想，這兩個人的事，旁人插不了手，一個要忘，一個不肯放，一個怕痛，一個甘願千瘡百孔也要留在原地等。
感情這玩意，真他媽…害人不淺。
顧謹時將杯中最後一口酒飲盡，從椅子上起身，拍了拍季琰的肩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轉身離開，走到門口時，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響動。
晚上十一點。
溫一依躺在床上，閉上眼，強迫自己入睡。
翻來覆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迷迷糊糊間，感覺到床的另一側陷了下去，溫熱的體溫靠近，一隻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腰，將她拉進一個寬闊的懷抱。
溫一依猛地驚醒過來，本能地想要掙扎，卻被那隻手臂緊緊地箍住。
“別動。”
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，“讓我抱一會兒。”
溫一依僵住了，她能感覺到男人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，心跳沉穩有力，一下又一下，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，溫熱而均勻，帶著淡淡的酒氣。
“你……”
溫一依聲音發顫，手指緊緊捏著被子的一角。
“我明明把門反鎖了，你是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這是我家。”
季琰的聲音悶悶的，頭蹭了蹭在她髮絲，“我想去哪裡，就去哪裡。”
溫一依：“……”
這理由無懈可擊。
“你能不能放開我？”
溫一依試圖掰開他搭在她腰間的手，可他的手臂像是鐵鑄的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“不能。”
季琰收緊了手臂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，聲音低沉而溫柔，“一依，別鬧了，睡覺。”
溫一依又氣又惱，可奇怪的是，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抗拒，這個男人身上冷冽的木質香縈繞在鼻尖，懷抱莫名覺得溫暖又安全。
她盯著黑暗某個點，感受著腰間的那隻手，想推開他，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男人，他是陌生人，是把他綁在這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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