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一依:“別說了，我不想知道這些。”
陳叔知道他現在說什麼了，溫一依也聽不進去，便沒有繼續往下說，只是無奈的嘆息一聲，“粥趁熱喝，涼了對胃不好。”
他走之前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溫一依將托盤放在茶几上，坐在沙發上，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海鮮粥發呆。
粥己經不燙了，溫溫熱，剛好入口的溫度。
她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放進嘴裡。鮮蝦和乾貝的甜味在舌尖化開，米粒熬得軟爛，是那種費了心思的文火慢燉。
是她的口味。
連鹹淡都是剛剛好的那種。
溫一依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，一滴一滴砸進碗裡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？
只是覺得心口好疼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，被封在很深很深的地方，此刻正拼了命地想要出來。
而她不敢讓它出來。
樓下。
季琰坐在酒櫃延伸的吧檯邊，手中握著一杯威士忌，整個人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裡，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。
他沒有喝，只是握著酒杯。
顧謹時推門進來的時候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“我聽林遠說了。”
顧謹時走到他對面坐下，自己倒了杯酒，仰頭灌了一口，“沈凌辰那小子，還真敢找上門來。”
季琰沒有說話，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，像是什麼都沒在看，又像是什麼都看在眼裡。
顧謹時見狀，心底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，斟酌再三，還是輕聲開口，戳破了最殘忍的事實，“一依妹妹，現在什麼情況，是真的徹底把你忘了，一絲記憶都不剩了？”
這句話落下後，房間裡安靜了很久。
季琰握著酒杯的手收緊了一分，喉結滾動，許久才吐出一個字，“嗯。”
顧謹時緊抿著唇，沉默了片刻，又道：“凌野這個人我聽說過，國際上很有名的催眠師，專攻記憶封鎖和創傷修復，他出手的案例，幾乎沒有失手過，被封鎖的記憶，本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自行記起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琰低沉磁性的聲音，沙啞且無奈。
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顧謹時皺了皺眉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老琰，你難道真要把一依妹妹，一輩子都困在這棟別墅裡，圈著她、看著她嗎？這根本不現實，她現在心裡對你有隔閡，你越是逼的緊，看得牢，只會讓她更加怕你、恨你，最後把她徹底推得遠遠的，再也回不了頭。”
季琰終於抬起眼，那雙黑眸裡翻湧著顧謹時從未見過的疲憊與偏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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