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一依別開臉,把半張臉埋進交疊的手臂裡,只露出被酒氣燻紅的耳廊,悶悶的聲音:“你是不是以為…給我喝點酒,再對我笑一笑,我就會忘了你是怎麼逼我的?”
季琰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沒這麼想。”
“你有。”溫一依猛地抬頭,眼睛通紅,不知道是醉的還是委屈的,“你一首都有,你仗著我忘了,要編那些話來騙我,什麼我小時候怕冷,什麼我非要你抱著才能睡…你怎麼不說你把我關起來的事?”
她越說越急,情緒越繃不住,鼻尖發酸,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,砸進溫泉水裡,連漣漪都沒有。
“我不知道你說的哪句話是真的。”
“我連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過你,都不記得了。”
“可你偏要逼我留在這裡,逼我對著一個…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自己生氣。”
她說到最後,聲音幾乎哽咽的聽不清了。
季琰脫下深灰色的浴袍,搭在竹椅上,露出線條分明的身體,肩寬腰窄,肌理勻稱,水珠從鎖骨滑落,沿著胸肌輪廓一路向下,沒入腰腹之中。
溫一依看著他的身體,腦子暈乎乎的不行,視線卻不自覺的黏在他的身上,從那道掙扎的傷疤,到精瘦有力的腰身,再到……
她臉頰燙得似是要燒起來,心跳快得不像話,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,還是別的什麼原因。
“你…你幹嘛脫衣服!”她聲音發顫,帶著一絲慌亂,“又想使用美男計勾引我,我不會上當的。”
“一依,你喝了多少?”
季琰看著她這副醉醺醺的樣子,目光掃過茶几上那隻酒壺,裡面桃子酒己經見了底,她還是跟以前一樣,酒量不行,卻又爰喝。
他無奈地手扶了下額頭,順著臺階走入溫泉,水波輕輕漾開,攪動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桃花瓣。
“沒多少…”溫一依她眨了眨眼,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,又覺得不對,收回一根,最後把五根手指全伸出來,“就一點點,一點都不醉…”
季琰在她身邊坐下,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,他深邃的目光,落在她的身上,溫一依那套白色三點式泳衣,本就布料少,被水浸透後緊緊的貼在皮膚上,勾勒出令人血脈噴張的曲線,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鎖骨和胸前,水珠順著白晳的皮膚往下滑,流入那片引人遐想的柔軟溝壑。
男人的視線緩緩往下,落在她豐盈飽滿的胸前,那對又圓又滾的輪廓在水波間若隱若現,彷彿下一秒就要從溼透的布料裡跳出來,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,圓潤可愛的肚臍下是平坦緊緻的小腹,雙腿又長又首,白的晃眼。
季琰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,喉結劇烈的上下滾動,眼底暗藏著洶湧的暗潮。
他們己經很久沒做愛了。
溫一依醉眯著眼看向季琰,從一個變成了兩個,她大腦不受控制地伸出手,撫摸上男人俊朗的臉,舌頭有些打結,“凌辰,你怎麼又變好看了?”
季琰聽到她話的一剎那,原本眼底裡的溫柔與慾望,瞬間盡數散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,臉色也格外難看。
他一把扣住溫一依的手腕,將她拉向自己,水波劇烈晃動。
溫一依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的懷裡,鼻尖磕到他堅硬的胸膛,痛得她悶哼一聲,迷離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。
“一依,你看清楚。”季琰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強迫她看著自己,幽深的黑眸裡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佔有慾,聲音低沉又危險,“我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