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脊背繃首，跟隨季琰多年，他再清楚不過，這種語氣意味著什麼？
正是季總震怒的前兆。
今晚過後，整個京市所有的媒體平臺，都會被季氏徹查到底，一一清算。
口袋裡的私人手機忽然震動。
林遠快速掏出手機，劃開螢幕，是技術部門傳來的加急檔案:不僅追蹤到的幕後ID帳號和實名資訊，還同步截取了桃園山莊的一段高畫質監控影片。
他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監控影片，畫面裡，江子棋舉起手機偷拍的瞬間被拍得一清二楚，連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都沒漏掉。
林遠抬眸，看向身側的男人，恭敬的說:“季總，查到了，發帖人的帳號是陸氏集團陸澤宇的秘書，江子棋，監控裡拍到她偷拍的全過程，證據確鑿。”
季琰眼神微眯，似是在腦海裡搜尋這個名字，片刻的，他確定自己從未聽說過這個人。
無關緊要的小角色，也敢動他的人。
“人在哪？”
季琰將平板放在中島臺上，那動作看似隨意，可林遠注意到他指節泛白，分明在極力剋制著什麼。
“山莊的南側獨棟別墅。”林遠如實彙報:“今晚宋律師的兄長在此舉辦私人宴會，陸澤宇受邀出席，江子棋此刻她也在宴會上。”
季琰沉默了片刻，修長的手指在中島臺上輕輕叩了兩下，他的目光越過林遠的肩膀，落在那扇緊閉的露臺玻璃門上，透過磨砂玻璃，隱約能看到溫泉池的方向，氤氳的水汽在暖黃的燈光下浮動。
“你去處理。”他語氣冰冷至極，聽不出太多情緒，“乾淨些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遠頷首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林遠停住腳步，回頭。
“查清楚陸澤宇和她的關係，有沒有業務往來，私交到什麼程度。”
林遠愣了一下，很快反應過來，這個“她”指的是誰，立刻點頭，“是。”
房門輕輕合上，套房重新陷入安靜。
季琰將杯中最後一口威士忌喝完，抬手看了眼腕錶，快一個小時了。
他起身朝著露臺走去。
溫泉池邊，溫一依趴在池壁上，長髮溼了大半，貼在白皙的後背上，她臉頰緋紅，眼眸半闔，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密的水珠，手中還拿著空的酒杯，整個人像一隻慵懶饜足的貓，醉得迷迷糊糊。
聽到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她緩緩地抬起頭，眼神迷離看向走近的男人，辨認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抬手潑了他一身水。
“騙子。”她語氣帶著醉意軟綿綿的，毫無震懾力，反而像在撒嬌，“說好的…不跟來。”
季琰站在原地沒躲，任由溫泉水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流淌，他勾起唇角，看著她通紅的小臉，語氣不自覺的放軟了下來，“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待太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