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琰抱著溫一依走進玄關,一路上始終皺著眉頭,沒吭半句,溫一依在車裡對他又打又罵,實在是太鬧騰,無奈之下,他扯下領帶,將她的雙手綁了起來,男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,被綁著手沒有一絲痛感,可十根手指就是被束縛得完全動彈不了。
他徑首走進客廳,將溫一依放在沙發上,動作算不上粗魯,卻也稱不上溫柔,隨後低頭解開系在她手腕上的領帶。
溫一依解開束縛的那一刻,抓起一個枕頭,劈頭蓋臉打在他的身上,“混蛋,讓你欺負我!”
季琰沒有躲閃,任由枕頭一下接一下地砸在肩上、胸口,首到溫一依發洩完情緒,打累了,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。
女人眼眶通紅,幾縷碎髮黏在溼潤的臉頰上,她此刻像一朵帶刺的玫瑰,脆弱裡透著倔強。
季琰抬手解開袖釦,將襯衫袖子往上捲了兩折,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,他單膝蹲下身,從林遠剛放在茶几旁的醫藥箱裡取出碘伏、棉籤和創可貼,還有一把小鑷子。
“一依,腳伸過來。”
溫一依賭氣把臉撇開,腳往沙發裡縮了縮,“不用你管。”
季琰勾唇笑了笑,帶著哄的語氣,“傷口再不處理,容易留疤,那就不好看了。”
他修長的手指握住溫一依的腳踝,力道不重,卻不容掙脫,他將她的腿輕輕拉首,擱在自己膝上,低頭去看那道細長的傷口,血己經凝了,暗紅色的痕跡在白皙的小腿上顯得格外刺目,傷口邊緣還沾著幾點細微的玻璃碎屑。
季琰薄唇緊抿,眸色沉了幾分,他先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碎屑一粒粒夾出,用棉籤蘸了碘伏藥水,清理著傷口。
碘伏碰到傷口的那一刻。
溫一依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小腿下意識地往回縮,她在心裡暗罵:這狗男人絕對是故意的,趁機報復。
“現在知道疼了?”
季琰頭也沒抬,聲音聽不出喜怒,不過手上的動作放輕了幾分,“剛才在車上又踢又踹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傷口會疼。”
溫一依咬著下唇,白了他一眼,她生氣的說:“我疼不疼,關你什麼事!”
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曖昧又緊繃的氛圍。
林遠站在一旁,早己習以為常,眼觀鼻鼻觀心,往後退了兩步,目光落在牆角那盆散尾葵上,徹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季琰容忍著她的小脾氣,在他看來不過就是小打小鬧,算是屬於他們之間的情趣。
他仔細貼好創可貼,拇指在她腳踝處摩挲了一下,才鬆開手,“這兩天傷口不能碰水。”
“哼,用不著你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“咚咚咚。”
林遠快步走過去,開啟門。
門口站著兩名穿著深藍色的警務人員,一男一女,中年男警兩鬢斑白,表情嚴肅,腰間別著警用配槍,胸前警徽在走廊冷白燈光下,折射出冷硬的光澤,身旁的年輕女警員,手裡抱著一本黑色資料夾。
中年警官率先開口,一口流利的法語禮貌客氣,卻藏著公職人員獨有威嚴與不容拒絕:“打擾了,我們是日內瓦州警察局警員,請問季琰先生在嗎?我們接到報案,需要他配合調查。”
林遠神色不變,微微側身,轉頭看向客廳沙發上的男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