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辰第一時間察覺到懷裡的人不對勁。
往日清淺微涼的身軀,此刻軟軟地靠在他懷中,渾身失了所有力氣,毫無支撐的依賴著沈凌辰,溫熱綿長的呼吸一遍遍掃過他的脖頸,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沈凌辰心頭驟然一緊,當即鬆開抱著溫一依的手臂,他俯身低頭看向她。
只見溫一依雙眼緊閉,長長的睫毛溼漉漉的黏在眼下,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緋紅,整個人單薄又孱弱,彷彿風一吹就會碎掉,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沈凌辰立刻抬手貼上她的額頭,指尖傳來滾燙的觸感。
“一依,你發燒了。”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,染上了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溫一依燒得意識混沌,眼前一片朦朧迷糊,只看見沈凌辰的薄唇一張一合,卻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。
顧不得多想,沈凌辰動作輕柔將溫一依打橫抱起,步伐沉穩,卻藏不住的急促,大步走出套房。
守在門外的福叔,一看到這場景,臉色瞬間變了,慌忙推開半掩的房門,側身讓出通道,擔憂的說:“少爺,少奶奶這是怎麼了?”
“高燒,去備車,聯絡最近的醫院,快。”
福叔不敢耽擱,立刻掏出手機撥通司機的電話,又讓保鏢在前面開路,自己則快步跟上沈凌辰的步伐,一邊走一邊用袖子擦去額頭上急出的冷汗。
密閉的電梯緩緩下行。
溫一依靠在沈凌辰的胸口,灼熱的呼吸隔著襯衫布料燙著他的皮膚。她眉頭緊蹙,嘴唇乾裂泛白,像是被夢魘住了,嘴裡斷斷續續地囈語著含糊不清的話。
沈凌辰低下頭,耳朵貼近她的唇邊,才勉強聽清幾個破碎的字眼。
“……阿琰哥哥,為什麼……”
男人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瞬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電梯鏡面裡,映出他的側臉,下頜線繃得極緊。
一依,你口口聲聲說恨季琰,要和他兩清,可你意識不清醒時,脫口而出的,依舊是那個名字,是不是恰恰證明,那個人從來不曾真正離開過你,心底最深處的位置,依然無可撼動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的電梯提示聲驟然響起,打破了凝滯的沉寂。
電梯門緩緩敞開,保鏢己經將車穩穩停在了酒店門口。
沈凌辰抱著溫一依坐進後座,福叔坐在副駕駛,剛綁好安全帶,司機便一腳油門踩了下去,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駛入街道。
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,兩旁的路燈同時亮起來。
沈凌辰低頭看著懷裡燒得迷迷糊糊的女人,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他襯衫的前襟,抓得很緊。
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,掌心包裹住攥緊的拳頭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的藍鑽戒指,“一依,別怕,我在。”
與此同時,頂層總統套房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