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琰坐在臥室的床上,看著空蕩蕩的房間,空氣裡還殘留著溫一依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氣,清淡乾淨,是刻在他骨血裡的味道。
男人深邃的眸光晦暗不明,卻帶著冷冽的寒意。
林遠收到保鏢發來的資訊,皺起眉頭,轉身快步走上樓,他輕輕叩響房門,看向坐在床邊落寞的男人,焦急的說道:“季總,一依小姐突發高燒,沈凌辰己經帶她趕往醫院了。”
季琰猛地站起來,隨手撈起床尾的黑色西裝外套,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,“車鑰匙給我,你去叫顧謹時。”
林遠慌忙從口袋中掏出車鑰匙,遞到他掌心,頷首應下,轉身朝著走廊另一邊走去。
季琰獨自走進電梯,手指用力按下負一樓停車場的樓層鍵,深邃漆黑的眼底,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與惶恐。
市中心私人醫院
恰逢換季流感高發期,病房床位緊張,幾經協調,才勉強騰出一間獨立普通病房。
溫一依安靜地躺在病床上,雙目緊閉,長長的眼睫無力垂落,她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泛著乾裂的白皮,烏黑的長髮散亂鋪在純白的枕頭上,整個人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
護士戴著無菌手套,動作輕柔地捏著針管,輕輕拍了拍溫一依白皙的手背上,找準血管,將針頭緩緩推入,仔細固定好輸液貼,調節好點滴滴落的速度。
全程下來。
溫一依都沒有絲毫反應,意識徹底陷在昏沉混沌裡,只剩下微弱綿長的呼吸,證明著她還活著。
護士收拾好托盤,抬眼便看見病床邊靜坐的男人。
沈凌辰微微俯身,大掌小心翼翼包裹著溫一依未輸液的手,眼底是化不開的擔憂與焦灼,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床上的人,眸光溫柔繾綣,帶著藏不住的心疼。
護士心底暗自輕嘆,忍不住心生豔羨,看著眼前溫情的畫畫,這般長得帥又痴情的男人,在如今奢靡腐爛充滿慾望的社會,這種極品,在萬人之中,都很難挑出一個,可遇不可求。
她又多看了兩眼,才輕手輕腳轉身退出病房,並帶上了房門。
福叔站在一旁,看著自家少爺緊繃的側臉,目光緩緩下移,落在他的後背,被襯衫隱隱遮蓋舊傷的位置,布料早己被再次撕裂的傷口,滲出淡紅色的血絲浸染,痕跡格外刺眼。
他趕緊上前,壓低聲音懇切勸說:“少爺,您後背的傷口今天還沒換藥,方才一路抱著少奶奶奔波拉扯,傷口肯定又裂開滲血了,您先去樓下門診處理上藥,這裡有我守著,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。”
沈凌辰:“福叔,我沒事,我守著一依,等她醒來。”
“少爺。”福叔耐著性子再次勸道: “我知道你擔心少奶奶,可您也不要硬扛,萬一您傷口感染了,不等少奶奶醒來,您卻先倒下了。”
沈凌辰指尖微緊,目光始終黏在溫一依蒼白的小臉上,遲遲不願移開。
他捨不得離開,哪怕是一分一秒都不想。
可後背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,牽扯著每一寸神經,他清楚自己的傷勢,若是拖延下去,傷口感染只會更麻煩,到時候反而沒法照顧溫一依。
良久。
沈凌辰才緩緩鬆開握著溫一依的手,讓她的手放回被窩,掖好被角,確保她不會著涼,低沉沙啞的嗓音,帶著一絲疲憊,“福叔,看好她,我十分鐘就回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