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琰，快把一依妹妹抱在後座平躺，我幫她做個全面檢查。”
顧謹時肩上揹著白色的醫藥箱，目光落在副駕駛溫一依蒼白的臉上，他眉眼間滿是焦灼與擔憂，語氣急切。
季琰點點頭，彎腰將溫一依重新抱出來，女人燒得滾燙的身子，軟綿綿靠在他懷裡。
一旁的林遠見狀，立刻上前伸手拉開後座車門。
季琰小心翼翼將溫一依平放在皮質座椅上，讓她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上，他抬手，撥開黏在她臉頰上的一縷髮絲。
顧謹時彎著腰鑽進車內，開啟醫藥箱，取出聽診器和電子體溫計，他動作嫻熟利落，將體溫計輕抵在溫一依的額頭。
螢幕上的數字跳動了幾下，最終定格在三十九度二。
“聽診肺部沒有雜音，問題不算嚴重，她是情緒波動過大，又吹到冷風，一時引發的急性高燒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從醫藥箱最內層取出一支密封的針劑，眼底帶著慶幸，“還好來之前，我特意帶上了以前專門為一依妹妹調變退燒針劑，對症見效快。”
消毒、排氣、注射、推藥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全程不過兩分鐘。
冰冷的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，昏睡中的溫一依不適地皺了下眉，抿了抿唇，溢位一聲委屈的呢喃，“阿琰哥哥，我疼……”
季琰的整顆心軟得一塌糊塗，立刻握住她微涼的小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反覆摩挲，他垂下眼眸，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，低沉滋性的嗓音，帶著十足耐心，溫柔哄道:“一依乖，再忍一下就好，很快就不疼了，阿琰哥哥在，會一首陪著你。”
似是男人安撫的話，足夠安穩治癒，溫一依蹙起的眉頭緩緩舒展，很快就安靜了下來。
前排的林遠透過後視鏡，將後座的這一幕溫柔的畫面盡收眼底，早己見怪不怪，以前兩人恩愛甜蜜時，天天有吃不完的狗糧，他僅猶豫了幾秒，輕聲開口請示:“季總，我們現在是回酒店嗎？”
“去法國。”
“是。”林遠啟動引擎，黑色的邁巴赫駛離了醫院，匯入夜色中的車流，朝著日內瓦機場的方向駛去，季總的私人飛機還停在那邊，從這裡飛法國，不過是兩三個小時的事。
顧謹時抬頭對上季琰深邃的眼神，便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等沈凌辰跑出醫院門口時，連車影都沒看到，路燈把他影子拉得很長，夜風裡只剩他粗重的喘息，和空蕩蕩的街道。
福叔氣喘吁吁追出來，看到沈凌辰站在路中央失魂落魄的模樣，懊悔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他不該離開的，哪怕只是去打一壺水，哪怕只是短短片刻，他也不該留少奶奶獨自一人。
“少爺…對不起，都是我的錯。”
沈凌辰緩緩側過頭，漆黑的眼眸黯淡無光，嗓音低沉沙啞，透著深深的疲憊，“福叔，不怪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晚風掀起男人的衣角，後背撕裂的傷口傳來一陣疼痛，冰涼刺骨，他嘴角扯出苦澀又自嘲的笑容，“就算你沒有離開，季琰鐵了心要帶走一依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話音剛落，兜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，打破了死寂。
沈凌辰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，深吸一口氣，才劃開接聽鍵，語氣冰冷，“說。”
電話那頭，程文彬的語氣格外凝重，甚至藏著幾分忌憚與震驚，““沈總，您讓我查的事，有結果了，季琰還有一層隱藏身份，法國百年頂級豪門季家的現任家主，季家在歐洲的根基，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末，橫跨金融、軍工、能源三大領域，在法國上流社會擁有極深的影響力。”
一字一句，如同重錘，狠狠的砸在沈凌辰的心上。
他用力握緊手機，又緩緩鬆開，半晌，閉上眼，指尖抵著眉心，遮住眼底所有不好的情緒，淡淡吐出西個字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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