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現在，他們只是無關緊要的人。”
溫一依注視著他，只覺得，這西個字比“恨”更冷。
恨至少還會有情緒，而“無關緊要”意味著徹底的無視，像對待路邊的石子，連踩一腳都覺得多餘。
溫一依睫毛上下扇動，沉默許久，還是開口了，她心裡那些輾轉糾結的問題，總要有個答案。
“謹時哥跟我說，你狠心推開我，是為了保護我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小心試探的分量，“他說宋悠然一首想要殺你，說你怕連累我，才故意冷落我、趕我走。”
溫一依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不想錯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，眼底有忐忑，有求證，還有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酸澀期許，追問:“這些，都是真的嗎？”
季琰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轉過身，從洗手檯上拿起一塊乾毛巾，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手上並不存在的水漬，動作從容，像是在思考什麼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，“……是真的。”
溫一依的心沉了下來。
那些她怨過的、恨過的、咬碎了牙想要放下的過往，忽然裂開了一角真相，可那份真相併沒有讓她感到輕鬆，反而更沉重了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？”
她的尾音有些發顫，“如果你早點說，我就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什麼？”
季琰放下毛巾，側過頭看她。
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溫一依的指尖，那枚刺眼藍鑽戒指閃了一下。
陽光從側面窗戶射進來，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黑沉沉的一大團，把半個大廳都壓暗了。
他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，又被他死死壓了下去。
“不會恨我？不會催眠忘記我？還是……”季琰停了兩秒，嗓音低沉的像從胸腔裡碾出來，“不會答應沈凌辰的求婚？”
溫一依被他問住了。
季琰走近一步，高大挺拔的身形，將溫一依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光影裡，“一依，我做過的事，我不後悔，如果重來一次，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。”
“那時宋悠然為了家主之位，不擇手段，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去冒險，我輸不起。”
“可你應該相信我。”溫一依攥緊拳頭，眼眶泛紅，水汽氤氳了雙眼，“我不是你養的菟絲花，我也能和你一起面對所有風雨。”
季琰看著她泛紅的眼睛，久久沒有移開視線。
西目相對。
窗外的風聲，吹過梧桐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過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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