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視線穿過透明車窗,撞見了門口的一幕。
溫一依剛和宋明南、齊成道別,笑著目送兩人上車,她站在紅毯盡頭,晚風拂起她鬢邊的碎髮。
她側過身,正準備轉身走向季琰的車。
下一秒,身側的男人驟然俯身。
季琰長臂一伸,驟然勾住她纖細的腰身,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佔有慾,將她牢牢扣進自己懷裡,不等溫一依反應,男人低頭,滾燙的唇驟然覆上她的唇瓣。
深夜的晚風,璀璨的路燈,來往賓客的側目,所有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盡數褪去。
他的吻帶著隱忍又霸道,輾轉廝磨,不肯鬆開分毫。
溫一依渾身一僵,猝不及防被他禁錮在懷中,唇齒間盡數是屬於季琰的清冷氣息。
心底瞬間湧上濃烈的抗拒與慍怒,她來不及推開他,指尖用力,狠狠掐在季琰摟著她腰的手背上,尖銳的指腹深陷皮肉,帶著十足的力道,想要逼他鬆手、立刻分開。
後座車內。
沈凌辰搭在膝頭的手指,驟然死死攥緊,骨節泛白,青筋微凸,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窗外相擁相吻的兩人,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將整輛車凍結。
他己經抬起、準備推門下車的手,驟然僵在半空,一動不動。
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鑿穿,悶痛從心臟蔓延到全身。
周逸瞳孔微震,看著門口刺眼的一幕,又看著自家老闆陰沉至極的神色,喉嚨微微發緊,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沈總,這……”
話沒有說完,便被沈凌辰冰冷的嗓音打斷。
沈凌辰緩緩收回懸在半空的手,重新靠回座椅深處,他沉默不語,闔上雙眼,長睫掩去所有晦暗的情緒,語氣冰冷到了極點,“……走。”
周逸心裡五味雜陳。
親眼看著自己的未婚妻和別的男人親密接吻,但凡是個正常男人都受不了。
此刻上去,只會讓兩人陷入難堪的境地。
周逸心底莫名生出了幾分同情,自家老闆和強制瘋批的季琰,根本不是同一等級的。
他收斂起情緒,輕踩下油門,賓利無聲滑入夜色,將身後的喧囂和那對相擁的人影遠遠拋在車尾燈之後。
不知過了多久,漫長又霸道的吻終於結束。
季琰微微後退,卻依舊沒有鬆開攬住溫一依腰身的手臂,眼底的情慾末散,帶著偏執的佔有慾。
溫一依立刻用力掙開,踉蹌後退了半步,她抬手撫上自己的唇角,指尖觸到一片溫熱黏膩的溼意,刺痛隨之而來,剛剛男人失控之下,竟咬破她的唇角,細密的血珠正慢慢往外滲。
又氣又疼的情緒壓垮了溫一依所有的隱忍,怒火中燒,她抬眼狠狠瞪著眼前的男人,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,滿是冷意和不耐煩,“季琰,你又在發什麼瘋?”
“有病就去看心理醫生,別來折騰我!”
男人身形佇立在晚風之中,深灰色西裝下襬被風吹得掀起一角,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,緊緊的注視著女人生氣泛紅的小臉,他嗓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,“現在,肯理我了?”
溫一依深吸了一口氣,胸口起伏了兩下,她無語至極,隨後翻了個白眼,冷嗤一聲,“神經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