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多看他一眼,轉身就走,拉開車門坐進後車座。
僅過了幾秒,季琰薄唇微抿,也彎腰跟了上去。
一路上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送風的低鳴,溫一依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,唇角的傷口還在隱隱發疼。
車駛入半山別墅的庭院,她用力摔上車門,“砰——”發洩心中所有的不滿。
季琰從另一側下車,眸色幽深地盯著她的背影,默默跟在溫一依的身後。
燈火通明的客廳裡,管家陳叔正拿著雞毛撣子,細緻擦拭著大廳正中的古董青瓷花瓶,聽見動靜連忙轉頭望來,臉上露出微笑,又迅速察覺到兩人之間僵硬冰冷的氣場。
他走上前,放低了聲音,“先生,一依小姐,半個小時前快遞送來了一個包裹,指明是送給一依小姐的禮物,我暫且放在客廳的桌上了。”
溫一依心情煩躁,聽到有她的包裹,皺眉:“誰寄的?”
爺爺若是有東西送來,總會提前打電話,她壓下心底那絲微妙的異樣,朝著客廳中央那個密封的紙箱包裹走去,纖細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的紙箱表層。
身側的季琰神色驟變,整個人繃緊了起來,渾身氣場凌厲肅殺,深邃的眼眸凝起,覆上一層濃重的警惕與冰冷。
溫一依的手被他一把抓住,她不解回頭看著季琰。
“你幹什麼?”
季琰垂眸盯著密封嚴實、來路不明的紙箱,沉聲吩咐:“陳叔,立刻把箱子開啟看看。”
陳叔從來沒見過季琰這般凝重的神色,心頭猛地一緊,不敢有半分耽擱,他連忙快步上前,取來一旁的美工刀片,小心翼翼劃開箱子外層層層纏繞的厚實膠布。
就在箱子開啟的那一剎那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,瀰漫了整個寬敞的客廳,壓過了清雅的香氛氣息。
空氣瞬間凝滯,死寂讓人窒息。
季琰幾乎是本能反應,他毫不猶豫的伸出手臂,將溫一依緊緊摟進懷中,用手捂住她的眼睛,“別看。”
下一瞬,陳叔看清紙箱裡面的東西,整張臉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,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他嚇得渾身劇烈地發抖,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,牙齒瘋狂打顫,盯著箱底那截血淋淋、尚且帶著新鮮血肉的斷指,聲音帶著驚恐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“……先生!是、是……”
雙眼被捂住,視線陷入完全的黑暗,未知的恐懼與驚悚被無限放大。
刺鼻的血腥味源源不斷鑽入鼻腔,心底的不安與慌亂瘋狂滋生蔓延,溫一依指尖微微發顫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與慌亂,“季琰,是什麼?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
季琰抱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,力道帶著後怕與偏執的保護欲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,漆黑的眸底翻湧著滔天的戾氣與殺意。
他垂眸看著箱內那截沾染鮮血、附帶著細碎皮肉的斷指,手指用力捏緊,青筋凸起,低聲安慰著溫一依的情緒,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“只是一些骯髒不堪、見不得光的垃圾把戲。”
此刻的他,眼底早己一片冰封,殺意洶湧。
“林遠,滾進來。”
冰冷的男聲穿透客廳,帶著雷霆之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