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車停進車庫,剛走到玄關的林遠,恰好聽到季琰的話,立刻快步踏入客廳,他察覺到詭異的氣氛,低下頭,“季總,有什麼吩咐。”
“封鎖別墅所有出入口,調取今天全部監控。”
季琰的聲音沉得能擰出水來,“查清楚是誰送的。”
林遠目光掃過,看清敞開紙箱內的東西時,他瞳孔驟然緊縮,卻比陳叔鎮定得多,瞬間收斂好表情,走上前,伸手迅速合上紙箱蓋,利落地拖到角落,“明白,季總,我立刻聯絡技術部追蹤寄件源頭,核查所有線索。”
季琰鬆開捂住她眼睛的手,扶著她的肩膀,將她轉了個方向,推著她走向幾米遠的電梯,“一依,我們先上樓。”
溫一依任由他帶著自己走進電梯,後背抵上冰冷的鏡面牆板,鼻間彷彿還藏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她雖然看不見紙箱裡的東西,可聽到陳叔驚恐失態的聲音,還有感受到季琰身上的暴戾氣息,足以證明,這不是一場尋常的惡作劇。
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季琰垂眸看著溫一依緊皺著眉頭,在沉思著什麼,她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,唇角還凝著一點血痕。
一想到若是他沒有及時攔住,溫一依親眼看見那血腥的畫面,肯定會嚇到哭,甚至晚上還會做噩夢。
他就恨不得立馬將幕後之人揪出來,碎屍萬段。
電梯緩緩上升, 密團的空間裡只聽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溫一依忽然抬眸望著他,語氣裡褪去了平時柔軟,帶著少見的執拗,“季琰,你實話告訴我,那個箱子裡到底是什麼?我承受得住,不用特意瞞著我。”
季琰對上她探究的眼神,喉結滾動了一下,他不想讓那些陰暗血腥的東西沾染溫一依分毫,於是刻意避開了她的問題,只是抬起修長的手指,指腹很輕蹭過她唇角那道傷口,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,“還疼嗎?”
溫一依看他鐵了心不想告訴她,心頭的不安愈發濃重。
她偏頭躲開,緊蹙起眉頭,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不管裡面是什麼,既然是衝我來的,我就有權利知道全部,你越是藏著掖著,我心裡越沒底,越害怕。”
溫一依害怕是藏在暗處的人,像蟄伏的毒蛇,吐著信子躲在看不見的角落, 那些未知的危險比刀刃更磨人,日夜懸在頭頂,讓她連呼吸都繃著一根弦。
就在兩人僵持的間隙,電梯“叮”的一聲輕響,三樓到了,門向兩側滑開,走廊上的暖光照進來。
季琰沒再猶豫,一把扣住溫一依的手腕,將她帶出電梯,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,他首接將她帶進主臥室,反手帶上門,門鎖落下時發出一聲咔噠。
他轉過身,目光沉靜的落在她臉上。
“是一截斷指。”
短短五個字,輕飄飄落下,卻像鈍器狠狠砸進溫一依的胸腔,她猛地渾身一僵,西肢泛起一層細密的寒意,頭皮陣陣發麻,連指尖都控制不住的顫抖。
斷指。
赤裸裸、血淋淋的恐嚇。
對方精準送到半山別墅,指名道姓送給她,目的再明顯不過——威懾、警告、挑釁,甚至可能只是開胃菜。
溫一依喉間發緊,乾澀得發疼,她用力攥緊了手心,新做裸色美甲嵌進肉裡,用刺痛強壓下心底的驚悸,努力讓聲音不抖得太明顯,“……是誰的?”








